我能做对几道？”

    

    “看题目难度。简单的话全对，难的话，至少及格。”安知鱼恢复了正常的语调，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那我就放心了。”陈游笑了笑，走出门。

    

    走廊里安安静静，声控灯在他出门的瞬间亮起来。他穿着那双蓝色拖鞋走到自家门口，掏钥匙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安知鱼轻轻关上门的声音。

    

    他进门换了鞋，走到自己房间，从书包里掏出那五道楞次定律练习题。第五道旁边，安知鱼用红笔画了个小小的星号，旁边写了两个字“很好”。

    

    这是她第一次在批改的题目旁边写“很好”。

    

    陈游把那张练习纸折好，放进书桌抽屉里。抽屉里已经攒了厚厚一沓安知鱼写的资料和批注，公式汇总、速记卡、专题练习、错题本的批改，还有那些纸团。他坐在桌前，打开数学课本准备复习后天的单元测试，翻了几页又停下来，拿起手机给安知鱼发了条消息。

    

    “椭圆方程我记住了，c方等于a方减b方。”

    

    对面秒回：“很好。明天抽你默写。”

    

    “你打字怎么又带句号了。”

    

    “因为你值得我打句号。”

    

    陈游看着这句话，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安知鱼发消息有时候不带标点，有时候带句号。他之前就注意到了，她不带句号的时候多半是困了或者懒得理他，带句号说明她心情好或者觉得他说的话值得认真对待。

    

    现在她说“你值得我打句号”。

    

    他想了想，回了一句：“那我以后每次说正经话你都打句号。”

    

    对面沉默了一分钟。然后头像亮了。

    

    “可以。”

    

    后面跟了一个句号。

    

    陈游把手机放在桌上，重新拿起数学课本。窗外雨又下起来了，雨声滴答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