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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上去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陈游递钱的手微微一顿。这丫头的直觉是一如既往的准确，准确到让人毛骨悚然。他迅速调整表情，转过身面对她，露出一个自认为很正常的笑：“我能做什么亏心事？就是昨晚没睡好，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醒了好几次。”

    

    “什么梦？”

    

    “不记得了。”陈游说完就后悔了，说不记得等于承认自己做梦了，而安知鱼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来，追问下去的劲头就上来了。

    

    安知鱼把最后一口米粉吃完，擦了擦嘴，站起来。她走到陈游面前，仰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桃花眼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澈，也格外危险。

    

    “你做的梦，”她说，声音很轻，只有两个人能听到，“跟我有关吗？”

    

    陈游的心脏骤停了大概零点五秒。他张了张嘴，脑子里一百种回答同时闪过，否认太假，承认是找死，转移话题会被直接拆穿。最后他选择了其中一种。

    

    “有关啊，梦见你逼我做电磁感应综合题，做了整整一晚上。”

    

    安知鱼歪了歪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半信半疑：“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因为梦里的题太难了，我现在看到你的脸就想起那几道没做出来的题。”

    

    安知鱼沉默了一瞬，然后转身往前走。陈游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她在前面头也不回地扔来一句话：“今天晚上多做三道电磁感应，巩固一下。省得你做梦都在做题。”

    

    陈游跟在她后面，看着她一晃一晃的马尾，心里五味杂陈。一方面是松了口气，她显然相信了他的说辞，或者至少假装相信了，另一方面是，他看到她的马尾就想起了梦里她散开头发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