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年轻的警察快步走到陈游面前。陈游靠在巷子口的墙上，嘴角全是血，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校服外套被撕破了一个大口子，手背上的皮擦破了，往外渗血。他顺着墙慢慢滑坐下去，喘着粗气，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气的。

    

    安知鱼蹲在他面前，半跪在地上，伸手去探他嘴角的伤口。她的手在发抖陈游认识她十几年，第一次看到她的手抖这样。

    

    “疼不疼？”

    

    “还行。”陈游咧嘴想笑，扯到嘴角的伤口，嘶了一声。

    

    “还行什么还行。”安知鱼从书包里翻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按在他嘴角的伤口上。纸巾很快就洇红了，她又抽了一张，手指碰到他脸颊的时候停了一下，像是怕弄疼他。

    

    “报警不需要感情。”安知鱼

    

    “那不是因为你”

    

    “我知道。”安知鱼打断他，把染红的纸巾攥在手心里，站起来对赶过来的年轻警察说，“他需要去医院。”

    

    现场警车和救护车都来了。陈游被扶上救护车的时候还回头看了安知鱼一眼，安知鱼正跟警察说着什么，表情恢复了平时那样。但攥着染血纸巾的那只手一直没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