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知鱼的语气斩钉截铁，“牵手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亲密行为。我们这是互相取暖，属于同学之间在极端天气条件下的互助行为。”

    

    “今天最低气温零下一度，确实极端。”

    

    “那你还废话什么。”

    

    陈游闭上嘴，把手握得更紧了一点。安知鱼的手指在他掌心里慢慢暖和起来，从冰凉的变成温热的，两人走过拌粉店的时候，老板正在收摊，抬头看到他们俩，目光往下移了移，落在两人牵着的手上。老板愣了一下，然后咧开嘴笑了，但什么都没说，只是冲陈游竖了个大拇指，安知鱼目视前方假装没看见，但耳尖已经红到了耳根。

    

    到了小区门口，两人要各自回家。陈游松开手的时候，安知鱼把手收回去的速度比平时还快，嗖地一下揣进了校服口袋里。

    

    “明天早上叫你。”她说。

    

    “嗯。”

    

    安知鱼转身往楼栋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头也没回：“今天那个是捏手不是牵手，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

    

    她继续往前走，马尾在路灯下一晃一晃的。陈游站在原地搓了搓右手手心，那只手刚握过她的，还残留着一丝凉意和洗发水的味道。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发现手心全是汗。

    

    回到家，他妈坐在沙发上看手机。陈游换了拖鞋往房间走，他妈头也没抬地说了一句：“你手怎么了？一直在搓。”

    

    “冷。”陈游把手揣进口袋，快步进了房间。关上门之后他靠在门板上，掏出手机，打开安知鱼的聊天窗口，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了一行又删掉。最后他发了三个字：“到家了。”

    

    对面秒回：“废话。住对门，能不到家吗。”

    

    句号还在。陈游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一声。他正要把手机放下去洗澡，屏幕上又弹出一条新消息。他点开一看。

    

    安知鱼：“明天降温，零下三度。”(哈基鱼表示明天还要牵手手)

    

    陈游又笑了。他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右手的掌心好像还留着安知鱼手指，然后在某个瞬间慢慢舒展开，反过来扣住了他的手。

    

    他闭上眼睛。他心想，什么互相取暖，你就嘴硬吧。你手攥那么紧，谁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