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鱼放下红笔，拿起计算器按了一通，“物理单科七十九分。”

    

    陈游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你以为你考砸了，其实你只是没考好。”安知鱼把计算器放在桌上，转过身看着他，“你最大的问题是心态。考场上碰到绕弯的题就觉得自己完了，心态崩了之后发挥失常。数学那道解析几何回家之后不是想出来了吗？说明你会做，只是在考场上被前面几道题打乱了节奏。”

    

    “你昨晚算你自己的了吗。”陈游忽然问。

    

    安知鱼翻草稿的动作停了一下：“算了。物理九十二。”她的语气恢复了几分，“但化学和生物稳住了。数学那道选择题最后改对了。总分应该不会掉太多。”

    

    九十二。安知鱼的物理从来没下过九十五，九十二对她来说大概相当于他的六十一。但她复盘自己成绩的时候跟复盘他的成绩时完全是同一种人。这个人对待自己的失误和对待别人的失误用的是同一套标准。陈游表示爱了爱了。

    接下来一整天，他们在书桌前把联考所有科目从头到尾复盘了一遍。安知鱼用红笔在每道错题旁边写了错因分析和改进方案，字迹比平时潦草多，因为她写得很快，像是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