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游差点被奶糖呛到，“六百分？”

    

    “统考难度低，加上你这个学期的积累，五百九是正常发挥，六百需要一点点运气。”安知鱼说完顿了顿，补了一句，“但我倾向于你运气不错。”

    

    出成绩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

    

    豫章一中高三的成绩单是直接发到家长群里的。陈游当时正在房间里收拾书包准备放假，忽然听到客厅里传来他妈的一声尖叫，紧接着是拖鞋啪嗒啪嗒跑过来的声音。

    

    “儿子！六百分！你考了六百分！”陈妈推门进来，手机屏幕怼到他脸前，差点戳到他的鼻子。

    

    陈游接过手机往下滑，成绩单一列一列地展开：语文128，数学122，英语118，理综232。总分600，年级排名41，全市排名193。

    

    六百分。全市一百九十三。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比联考高了将近七十分，全市排名从三百三十九直接蹦到了一百九十三，进了前两百。物理单科87。比安知鱼定的八十五还高了两分。

    

    “你爸已经在群里炸了。”陈妈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你自己看群。”

    

    陈游切换到家族群。他爸在五分钟内连发了十八条消息，每一条的字数都不超过十个字，但感叹号加起来大概有上百个

    

    “陈游六百分！！！”

    “全市一百九十三！！！”

    “老安家小鱼教得好！！！”

    “我儿子出息了！！！”

    “这个年过得有面子！！！”

    下面是他姑姑、舅舅、大伯、小姨的连番轰炸，一排大拇指表情加“恭喜”排成了一道整齐的队列。他爸在群里的活跃程度堪比当年签了那个大单子的时候。

    

    然后陈游的手机响了。安知鱼发来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看到了。”后面跟了一个句号。

    

    陈游打字：“你多少？”

    

    对面秒回：“七百零二，全市第三。”

    

    陈游看着那个“全市第三”，沉默了好一会儿。联考她掉到第十一，这次直接杀回前三。他回了两个字：“厉害。”安知鱼回了一个“嗯”字。

    

    没等陈游放下手机，安知鱼又发来一条消息：“六百，全市一百九十三。物理八十七。你进前两百了。”

    

    “进了。”

    

    “那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陈游盯着那行字，心跳忽然加快了好几拍。他打了好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发了一个字：“嗯。”

    

    对面沉默了好久，然后弹出来一条消息：“先欠着。今晚你爸肯定要请客，等吃完饭再说。”

    

    陈游笑了。安知鱼连他爸要请客都算到了。

    

    果然，他刚放下手机，陈建国就推门进来了。他今天提前下班，脸上的表情比上次陈游考年级七十一时还要灿烂十倍。

    

    “儿子！六百！全市前两百！”陈建国重重拍了一下陈游的肩膀，力气大得让他往旁边歪了一步，“我刚才跟你安叔叔通过电话了今晚，楼下赣菜馆最大的包间，两家一起吃饭！必须庆祝！小鱼教你教了整整一个学期，今天这顿饭说什么都得请！”

    

    “爸，你上次说等我进前五十就请客”

    

    “这次不是前五十，是全市前两百！比年级前五十含金量高多了！别废话，换衣服！”陈建国掏出手机开始给赣菜馆老板打电话，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老刘！今晚那个大包间给我留着！对，两家人，菜按最高标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