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安老师。”

    

    “叫名字。”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有点较真了。

    

    “安知鱼。”

    

    她没有立刻应。她的肩膀动了一下，像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迈开步子走进赣菜馆的大门，背影在灯笼的光里显得格外好看。

    陈游站在原地，抬手碰了碰左边脸，又碰了碰嘴，他用拇指按了一下，然后低头傻笑。笑得很蠢，他自己知道，但控制不住。

    他深吸一口带着火药味的空气，然后转身推门也走了进去，包间里传来两家父亲碰杯的声音和两家妈妈聊天的笑声，陈建国正拉着安爸爸在说什么，安妈妈在给陈妈倒茶。安知鱼已经坐回了位置上，正在用湿纸巾擦手指，动作不紧不慢，表情淡定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的耳朵出卖了她。耳尖还是红的，从耳垂到耳廓，染着一层薄薄的红，在包间灯光下藏都藏不住。她擦完手指，把湿纸巾叠成一个小方块放在碟子边上，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杯沿挡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红红的耳朵。

    

    陈游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茶杯也喝了一口。他隔着转盘上的玻璃，看到安知鱼放下茶杯之后，手指在桌布下面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个动作极快，只持续了不到一秒，然后她就把手放回了桌上，继续用一副淡定的表情听两家爸爸聊天。

    

    陈游把目光收回来，低头看着茶杯里的茶叶。茶已经凉了，但他还是端起来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