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十一章:糖纸确实皱了,但糖还是甜的  我跟我的宿敌青梅天下第一好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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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让我又写爽了)

    除夕守岁是两家的固定节目。电视里春晚已经演到了相声,窗外断断续续地有人在放烟花,茶几上摆着一盘砂糖橘和瓜子,橘子皮已经剥了好几堆,瓜子壳在两个碟子里分得清清楚楚,是安知鱼分的,她连吃零食都有分类的习惯。

    客厅里陈建国和安爸爸占据了茶几的另一头,两人中间摆着一张象棋棋盘。棋局已经下到了残局,红方只剩一车一马,黑方还有双炮一卒。陈建国捏着车悬在棋盘上方,眉头皱着,安爸爸端着茶杯靠在沙发上,脸上挂着一种稳操胜券但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微笑。陈妈和安妈妈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两人凑在一起看手机上的什么东西,大概是某宝的年货活动,时不时发出笑声。安知鱼低着头剥橘子,剥完之后把橘子挑得干干净净才分了一半递给陈游。陈游接过来塞进嘴里,甜的。

    快到零点的时候,安妈妈从沙发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去厨房看看酒酿圆子煮好了没。她在沙发上窝了太久,站起来的时候用手扶了一下腰。陈游正好想去倒杯水,手里杯子的水已经被他喝干了,杯底只剩几片泡开的茶叶。他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跟着站起来往厨房走。

    

    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他停住了。

    

    安妈妈站在灶台前,电磁炉调到最小档,锅里的酒酿圆子在微沸的水里轻轻滚动。她手里拿着勺子,却没有在搅,勺柄握在右手里,勺面静静浸在汤里。灶台上的灯光照在她侧脸上,侧脸跟安知鱼很像。她没听到脚步声,还保持着那个姿势,目光落在锅里翻动的小圆子上。陈游这才注意到安妈妈的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条细纹,那几道细纹在灶台的灯光下被照得很清楚。她在家穿的是一件深红色的居家棉袄,领口有一圈磨白的痕迹,大概洗了很多年了,头发用夹子随意地夹在脑后,鬓角有几根碎发垂下来,在抽油烟机的风里轻轻飘着。

    

    “阿姨,需要帮忙吗?”陈游走进去。

    

    安妈妈转过头,看到是陈游,脸上立刻挂上了笑。

    “不用不用,就快好了。你帮我把那边的碗拿过来就行。”

    

    陈游从消毒柜里拿出几只白瓷碗摆在灶台上。安妈妈关了火,端起锅柄,用勺子把圆子一颗一颗舀进碗里。她的动作很细致,每碗都舀得差不多多,勺子在碗上方轻轻磕一下,把多余的汤控掉。最后锅里还剩了几颗,她全部舀进了一只碗里,那碗比其他几碗多了三四颗。

    

    “这碗给小鱼的,她爱吃。”安妈妈指了指那碗多的,然后靠在灶台边上,把勺子放在锅里,忽然安静下来。

    

    陈游端着碗准备往外走,安妈妈忽然开口了。

    

    “小游,你说人是不是都这样,一过四十就觉得日子过得特别快。”

    

    她的声音跟平时不太一样。平时安妈妈说话总是带着笑,语气轻快,跟安知鱼讲话的时候带着一种母女之间特有的打趣感。但这句话她语调很轻,尾音微微往下沉,像是把一个一直搁在心里的东西终于拿出来放在桌上。她低头擦了擦手上沾的水,动作很慢,手背抹在手心,然后手心抹在手背。

    

    “今天早上小鱼帮我包春卷,我在旁边看着,突然想起她小时候站在小板凳上才能够到灶台。那会儿她还没灶台高,非要帮我包饺子,面皮糊了一脸,鼻子上、额头上全是面粉,头发里都沾了。包出来的饺子歪歪扭扭的,煮一锅全散了,馅漏了一锅,最后咱们两家人吃了一锅面片汤。她坐在桌子前头,吃着自己包的破饺子,问我说‘妈妈我包的饺子为什么站不起来’,我说没事,你站起来就行了。”

    

    安妈妈笑了一下,像是翻到了一本很久没打开过的旧相册。她拿起灶台上那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一张糖纸,小心地展平。灯光下能看到糖纸上印着大白兔的蓝色商标,红色的耳朵,白色的脸,边缘已经磨得发白了,折痕处的颜色比其他地方淡很多,像是被反复折叠过很多次。陈游这才注意到她手边还放着几颗没拆封的大白兔奶糖,跟安知鱼每次给他的一模一样,透明糖纸裹着,两头的糖纸拧成小蝴蝶结的形状。

    

    “这张糖纸是小鱼七岁那年过年攒的。那时候她总说‘妈妈过年给我买的大白兔最好吃’,每天晚上睡觉之前要数一遍,一盒糖数了不知道多少遍,数完了再把糖纸一张一张铺平了压在枕头底下。后来她攒了一整盒,铁皮盒子,上面印着嫦娥奔月。现在不吃糖了,都拿来奖励你了。”安妈妈把糖纸夹进围裙口袋里,又拿起一颗新糖,对着光看了看,糖纸上也有细微的褶皱。“去年我收拾她的房间她不在家,去学校给你送模拟卷子去了我在她抽屉里翻到一沓她用红笔批过的物理卷子,上面写的全是你的名字。第一张是你高一的期末卷子,四十九分,她在分数旁边用红笔圈了一个圈,写了一行字:基础题全对可以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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