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带那么多书，但每次都搬到我家门口。高一你物理第一次考不及格。我跟你妈说不用急，他只要想学就能追上来。你妈问我为什么这么确定。我说因为他是陈游。”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开始微微发颤，但每个字依然清晰。

    

    “高二分科你选了理科，我也选理科。你说是凑巧同一个班。不是凑巧，是我让我爸跟年级主任说了。我想跟你同一个班。高三开学前你当飞行员被我撞见，我那两个月在老家每天晚上做完卷子就对着窗外发呆。不是觉得你变态，是觉得你好像变成一个我不认识的人了，你以前从来不会偷偷摸摸做任何事。”

    

    “后来你开始用功了。你在江边说一定要跟我考上同一所大学，我当时在心里算了一下，你需要涨多少才能和我上同一大学。算完之后我告诉自己，不管需要多少时间，不管需要多少张卷子，我都要让你做到。不是为了证明什么，是因为你说的那句话让我觉得，你想跟我有以后。”

    

    安知鱼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颤，“陈游，你刚才说有很多个瞬间。我只有一个想法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她抬起眼睛看着他。那双桃花眼里有泪光，有十八年的记忆，有和他在一起的每一瞬间。

    

    “我喜欢你。是从我知道什么是喜欢那天开始的。我不知道是哪一天。但如果是跟你在一起，哪一天都可以。”

    

    陈游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不是轻轻的抱，是把她整个人拉过来，用力地抱住了她。她额头抵在他的肩窝里，头发散落在他的手臂上。他低头把嘴唇贴在她的发顶上，声音从她的发丝间闷闷地传出来：“那就在一起。”

    

    安知鱼从他怀里抬起头，眼角还有泪痕，但嘴角那个弧度是她从小到大最放松的一次。

    

    “盖章。”她说。

    

    陈游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她闭上了眼睛。嘴唇是软的，带着水蜜桃润唇膏的味道，跟去年冬天在走廊里她第一次亲他脸的时候一模一样。但这次她没有退开，她把手指攥在他后背上，攥得很紧。

    

    就在这时候，门被推开了。

    

    安妈妈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脸上的表情从我来看看孩子们在干嘛变成我看到了什么？再变成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整个过程大概只用了几秒。

    她往后退了一步，动作快得差点把拖鞋甩出去，嘴里说我来看看你们志愿报好了吗，不对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忙你们的。老安！老安你别过来！

    

    陈游和安知鱼已经分开了。安知鱼坐在床沿上，嘴唇上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脸从额头红到了脖子根，双手攥着衣角。陈游站在床边，耳朵红得能滴血。

    

    安妈妈站在门外，脸上的表情已经变成了一种极其灿烂的笑容。她冲房间里说了句志愿报好了就行，没事，阿姨就是来送水果，你们继续，然后几乎是蹦着走的。她走的时候是笑的走的。

    

    客厅里里传来她声音：“大妹子！我跟你说，我刚才看到，算了不说了，你猜他们在房间里面干嘛”

    

    然后是陈母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模糊地传过来：“看到什么了？”安妈妈的声音更低了，“小鱼跟小游，哎呀你就别问了，等回房间再跟你说，”然后是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然后是房门关上的声音。客厅里，陈建国和安爸爸同时抬起头。安爸爸手里还拿着遥控器，看着安妈妈跑过去的方向，然后慢慢转头看向陈游虚掩的房门，嘴角慢慢翘起来。

    

    “建国。”他说。

    

    “嗯。”

    

    “我觉得刚才发生了一些我们没看到的事。”

    

    “正常。”陈建国喝了口茶，“年轻人嘛。志愿报完了，分数也够，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高兴一下很正常。”

    

    “你刚才不是一直在阳台喝茶吗，你怎么知道他们同一个专业。”

    

    陈建国放下茶杯，看了他好兄弟一眼：“我猜的。”

    

    房间里，陈游慢慢在安知鱼旁边坐下来。两个人的膝盖碰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游戏机还暂停着，屏幕上那个毛线小人在悬崖边上等着，晚风吹过那片虚拟的草地。

    

    “干妈看到了我俩亲嘴，怎么办？”陈游终于开口。

    “我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办。”

    “她回去肯定跟干爸说。”

    安知鱼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之后的认命，“算了，反正迟早会被看到。”

    

    陈游忽然笑了。安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