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星星是自己编的，一个小星星是他买的，两颗星星在暮色里闪闪发光。

    

    两人沿着山塘街慢慢往回走。路过昨天那座小桥的时候，桥头拉二胡的老人还在，拉的还是那首茉莉花。安知鱼靠着桥栏杆停下来，又把那份租房合同从包里翻出来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忽然侧头看着陈游说，你知道签完租房合同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们以后不用住宿舍。”陈游说。

    

    “不只是。意味着以后在姑苏会有一个只属于我们的地方，是一个要自己交水电费、自己打扫卫生、自己买锅碗瓢盆的家。家这个字在中文里可以指房子，也可以指住在房子里的人。我们签的租房合同只有一年，但我们可以续签，也可以以后在姑苏买自己的房子。那时候我们就在一个户口本上了。”

    

    她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很轻，远处山塘河两岸的红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摇橹船从桥洞下穿过，船娘的歌声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夕阳的余晖把整个姑苏染成了暖红色。

    

    陈游伸手把她揽过来，低头吻了吻她的脸，嘴唇贴着她的脸说那说好了，以后在一个户口本上。安知鱼把头埋进他怀里，隔着他衬衫的布料闷闷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