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你猜了好几个灯谜，都是三年级水平的字谜。”

    

    “那次最后一题是你猜出来的。愿花好月常圆，有情人终成眷属，打一物理名词。”安知鱼看着前方，“那个灯谜挂了好几年没人猜出来，被你猜到了。”

    

    “是你故意留给我的。你自己是物理课代表，共振两个字你会猜不到？”

    

    安知鱼没有回答。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伸过去握住他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街上人来人往，有人举着花灯，有人咬着糖葫芦，没人注意到他们。

    他们停在那盏锦鲤灯前面，安知鱼抬头看着那两尾被灯光映得半透明的锦鲤，轻声问他今年要不要猜灯谜，陈游说今年他不用猜了，物理名词只有一个。她歪头看他，他指了指自己，说他不是物理名词，是物理课代表的男朋友。安知鱼低下头，把莲花灯举高了一点挡住自己的脸，但耳尖从花灯后面露出来，红红的。

    

    回到家正好赶上煮汤圆。安妈妈把下午包好的汤圆端进厨房，陈妈烧了一大锅水。水开之后汤圆一个个下锅，白白胖胖的在沸水里翻滚。安知鱼站在灶台旁边，用勺子轻轻搅动，说煮汤圆要顺着一个方向搅，不然会粘锅。陈游站在她旁边，说你煮汤圆都能总结出操作规程。她没回头，说这是跟她妈学的，不是操作规程，是经验。

    

    汤圆端上桌的时候热气腾腾，每人一碗，每碗六个。陈游咬开第一个，黑芝麻的。第二个花生的，正是安知鱼早上说的“给你留了好几个”。第三个咬下去，牙齿碰到了什么东西，不是芝麻也不是花生，是一股浓郁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巧克力。

    

    他抬头看对面的安知鱼。她正低头喝汤，他用筷子碰了碰她的筷子，她抬起眼睛，他说他吃到巧克力了。她把汤勺放下说她知道，那个是她包的那几个巧克力汤圆之一。陈游想起上午她包汤圆时问的那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给巧克力汤圆单独做记号吗”，当时他随口说因为巧克力容易漏馅，她说错了，是因为她想让他吃到。

    

    他又咬开一个汤圆，还是巧克力。双重馅料，巧克力和花生。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抬头看她，说这个是她的那排汤圆里的，褶子的那个。安知鱼把自己碗里的一个汤圆夹到他碗里，说这个也是巧克力的。他把那两个巧克力汤圆吃了，然后把自己的碗推给她，说他的花生给她。她低头看着碗里那几个花生汤圆，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勺子舀了一个，慢慢吃了。

    

    “你包了几个巧克力汤圆。”陈游问。

    

    “好几个。”安知鱼头也没抬，“你说喜欢吃巧克力味的东西，上次在姑苏买草莓夹心饼干，你也说巧克力的好吃。”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上学期刚开学的时候。”

    

    “你说过的每件事我都当真。”她把这句话还给了他，说完之后继续低头喝汤，耳尖红得能滴血。窗外不知道谁家开始放烟花，一朵接一朵绽在夜空里，把客厅的窗户映得五彩斑斓。两家的父母在餐桌那头讨论今年哪个馅最好吃，他们并排坐在这头，安知鱼的碗旁边放着一小堆汤圆勺子，他的碗旁边放着那盏兔子灯，兔子耳朵被筷子碰歪了，歪歪地指向她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