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章前尘如梦  我舔了一口太岁,睡了两百年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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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澄邈闭上眼。

    良久,他开口,声音哑得像被风抽过:

    “把太岁补上。”

    用什么补?没人问。

    可谁都知道,补不上那一角,得用別的法子圆。

    许家找了个匠人,用玉料和胶泥雕了块一模一样的太岁。

    放进锦盒里,不凑近看,根本分不出真假。

    万寿节那天。

    许澄邈捧著锦盒,跪在御前。

    皇上打开盒子看了看,点点头。

    “爱卿辛苦了。”

    许澄邈叩首,额贴在金砖上,冷得刺骨。

    他赌了满门性命。

    赌贏了。

    可许柚柚还是没醒。

    许家遍访名医,求神问卜,什么方法都试了。

    直到有人提起青玄寺,说起那个神神叨叨的无了大师。

    无了大师是个老和尚,鬚眉全白,看著像尊泥罗汉。

    他看了许柚柚一眼,只说了四个字:

    “將死未死。”

    四个字,让许家上下心凉半截,又燃起一点火。

    大师给了两个铃鐺。

    “一个系在她腕上,一个掛在祠堂。七日后,把她送进雾隱山深处石洞,封死石门。”

    “那要封到什么时候?”许琅问。

    大师看了他一眼,眼神飘得很远。

    “等铃响。”

    “铃响是何日?”

    大师没答,只念了声佛號,转身走了。

    七日后,许家照做。

    许柚柚被抬进深山石洞,石门封死,严丝合缝。

    许琅亲手把铃鐺系在她腕上,又在祠堂掛上另一个。

    铃鐺悬著,一动不动,压根不响。

    那一年,许琅十七岁。

    他跪在祠堂里,对著铃鐺发誓:

    “妹妹,不管多少年,哥哥等你。”

    春去秋来,他娶妻生子,从少年变成中年,再变成拄著拐杖的老人。

    临终前,他让儿子扶他到祠堂,用枯手摸了摸冰凉的铃鐺。

    他没能等到。

    然后他老了,死了,变成牌位,供在祠堂里。

    一代又一代。

    许家子孙上香时,总会看一眼那只沉默的铃鐺,想起那个沉睡在山洞里的姑奶奶。

    许家传下一句话:

    “等铃响,去接人。”

    没人知道要等多久,也不知道接回来的会是什么。

    可每一代许家子孙,都记著这句话。

    记了两百年。

    2026年的钟声刚敲响时,

    祠堂里那只铃鐺,忽然响了。

    清脆的一声。

    紧接著,第二声,第三声。

    响成了一片。

    祠堂里正要点香的后人,手一抖,香“啪”地掉在地上。

    他呆呆抬头,看著剧烈摇晃、嗡嗡作响的铃鐺。

    两百年的灰,簌簌往下掉。

    山野深处。

    那扇被封死的石门后,

    一双眼睛,

    在黑暗中,

    缓缓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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