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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拍他肩膀:“去吧。记住,送礼的时候,态度要诚恳,莫要端着首席的架子。他陈江河和他师父李承岳一样不吃那一套。”
魏崇山出了金枢院,一路骂骂咧咧地往厚土院走。
走出百馀丈,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那道远远缀着的身影。
“萧承允!你跟着老子作甚?”
萧承允缓步上前,一袭赤红长袍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神色淡淡:“顺路而已。”
魏崇山哼了一声:“顺路?你炎宸院在东,我厚土院在西,这叫顺路?”
萧承充走到他身前,负手而立,自光落在他脸上,忽然道:“魏崇山,你方才在金枢院说的那些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魏崇山一愣:“什么话?”
“你说陈江河要有真本事,你认他这个首席。”萧承允看着他,“这话是真是假?”
魏崇山瞪着他,粗声道:“老子说话向来算数!他陈江河打赢了柳舒灵,那是他的本事。老子虽然不服,但也认!”
萧承允点了点头,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枚灵芝。
魏崇山接过,愣了愣:“这是....
“赤焰灵芝。”萧承允淡淡道,“明日我亲自送去凌木院。”
魏崇山瞪大铜铃般的眼睛:“啥?老子也要送?”
萧承允看着他,似笑非笑:“怎么,你方才不是说认他这个首席?认首席,不该送贺礼?”
魏崇山被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瓮声道:“送就送!老子还怕他不成?”
萧承允轻笑一声,转身离去,声音远远传来:“明日卯时,山门前见。莫要迟到。”
魏崇山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赤红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忽然咧嘴笑了。
回到厚土院后,魏崇山从库房翻出一块拳头大的青罡铜精,那是他攒了两年的家底,本想留着给自己打一柄趁手的兵器。
他捧着那块青罡铜精,心疼得直咧嘴,最终还是咬咬牙,让人包好,准备亲自送往凌木院。
沧溟院,后山。
姜曦彤独坐于溪畔青石之上,月白长裙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她望着水中那轮倒映的明月,沉默良久。
身后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道:“师父。”
柳听澜一袭青蓝长裙,缓步走到她身侧,在她身边坐下。
师徒二人并肩而坐,望着溪中那轮明月,久久无言。
终于,柳听澜开口:“还在想今日之事?”
姜曦彤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弟子在想,若当初沧溟院收了他,今日站在那里的,会不会是我沧溟院的人?”
柳听澜轻叹一声,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轻声道:“曦彤,这世上没有如果。缘分这种事,强求不得。”
姜曦彤靠在她肩上,轻声道:“弟子知道。只是....
“”
她没有说下去。
柳听澜看着水中那轮明月,缓缓道:“当年李承岳被废,形意门上下,谁也没有站出来替他说一句话。你师父我,也没有。”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自责:“那时候我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不是我沧溟院的人,管他作甚?”
“可如今想来,当年若有人肯站出来,哪怕只是说一句公道话,李承岳也不至于心灰意冷,自请离山。”
她转过头,看向姜曦彤,目光里满是深意:“所以曦彤,你要记住。有些事,错过了就是错过了。但有些事,还可以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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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袖中取出清髓木,递了过来。
姜曦彤接过,微微一怔:“师父...
”
柳听澜站起身,负手望向远处连绵的群山,声音轻轻传来:“明日,你亲自送去凌木院。就说是沧溟院的贺礼,恭贺陈江河荣升首席。”
她转过身,看向姜曦彤,唇角微微上扬:“往后与凌木院往来,多走动走动。陈江河此人,值得结交。”
姜曦彤站起身,郑重抱拳:“弟子明白。”
钱府。
钱守义跌坐在太师椅中,老泪纵横。
他面前站着两个人:长子钱德仁,次女钱清雨。
钱德仁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看着父亲哭成这副模样,想劝又不知从何劝起。
钱清雨则端着一盏热茶,轻声唤道:“爹,您喝口茶,缓缓————”
钱守义摆摆手,接过茶盏,却没有喝。
他将茶盏放在案上,伸手从袖中取出那封沾着泪迹的信缄,展开,又看了一遍。
信是今日一早从形意门送来的,落款处盖着凌木院的朱红大印。
信中寥寥数语,只说陈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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