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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
钱守义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英姿勃发的年轻人,老泪夺眶而出。
“好————好孩子————”他声音发颤,伸手握住陈江河的手臂,用力拍了拍,“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咱们宜林县,终于出了个响当当的人物!”
陈江河扶住他,温声道:“钱叔,先进屋说话。德仁兄,清雨妹子,里面请。”
钱德仁受宠若惊,连连摆手:“陈首席客气,使不得使不得————”
钱清雨则红着脸,低头轻声道:“陈————陈首席好。”
陈江河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当年在宜林县,钱家是内城的五大家族之一,他不过是形意武馆的一个学徒。
钱守义待他虽好,却也是长辈看晚辈的姿态。
可如今————
他摇了摇头,亲自引着钱守义父子三人入了凌木院,绕过演武场,来到一处僻静的厢房。
厢房内早已备好茶点。陈江河扶钱守义坐下,自己也在一旁落座,又让钱德仁、钱清雨落座,亲自斟了茶,这才开口。
“钱叔,师父他————怎么样了?”
钱守义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那续脉灵髓————服下后,表面见好。可老夫看得出来————李师傅是在强撑。”
他说到这里,眼框又红了,声音发颤:“他那张脸,一日比一日白,一日比一日瘦。
夜里咳血,白日强撑着笑,说什么无妨”、养养就好”。可老夫好歹也是练武之人,年轻时也走过江湖,还是能看出来的。”
他抬起头,看向陈江河,老泪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江河,李师傅他————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陈江河听着,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想起师父当初护住他和师兄的样子。
可如今,老人快撑不住了。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钱叔放心,我定会想办法为师父续命。”
钱守义抬起头,看着他,老泪又涌了出来。
他伸手,拍了拍陈江河的手背,声音发颤:“好孩子————老朽就知道,李师傅收了个好徒弟————”
钱守义顿了顿又道:“江河,老朽这次来,还带了个消息。我们三家打听了一点风声,城北黑市那边,三个月后有场地下拍卖会,据说有一株续命灵芝”要出手,能吊命三年。可那起拍价————”
他看向陈江河,自光里带着几分凝重:“八十万两。老朽专门去百宝阁寻了周执事问过关于这等续命之物。他说那等续命之物,争的人多,成交价可能翻三倍都不止。”
陈江河眸光微凝,鬼手张的消息确实没有错。
只是他如今手头,加之今日所收贺礼,远远不够。
钱守义见他沉默,连忙道:“江河,你别急。老朽这些年也攒了些家底,还有孙、李两家。我们三家如今在常锡府也站稳了脚跟。这是咱们凑的一百万两银子,你先拿着。”
钱守义将银票往他手里塞,继续道:“老朽知道,这一百万两,对那续命灵芝来说未必够。但你先拿着,若不够,咱们三家再想办法。”
陈江河思考片刻后,将银票收好,站起身,朝着钱守义深深一揖:“钱叔大恩,江河铭记于心。这钱,我收下。但这笔钱是我陈江河借的。他日我必加倍奉还。”
钱守义连忙扶住他,连连摆手:“说什么还不还的,见外了见外了————”
陈江河直起身,看着他,自光郑重而诚恳:“钱叔,这是规矩。您对师父有恩,对江河有义,这份情,江河记在心里。但银子是银子,规矩是规矩。今日您借我一分情,他日江河还您十分义。”
钱守义听着,老泪又涌了出来。
他连连点头,哽咽道:“好————好孩子————”
窗外,暮色渐沉。
夕阳的馀晖通过窗棂洒落,将厢房中几道身影拉得极长。
钱守义又坐了片刻,便要起身告辞。
陈江河亲自送他出山门,扶着上了马车。
马车激活时,钱守义掀开车帘,探出头来,朝他挥了挥手。
“江河!好好修炼!老朽等着你给李师傅续命的好消息!”
陈江河站在山门前,目送那辆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苍茫的暮色中。
晚风吹过,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
他低头,摸了摸怀中那厚厚一叠银票,沉默良久。
他身上的东西,加之这一百万两,也接近二百万银子。
可他知道,这只是起拍价的三倍。
若有人争得狠,甚至三百万都有可能。
还不够。
他必须想办法,再弄些银子。
次日清晨,凌木院议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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