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八十八章 飞灰  仙帝的都市摆烂生活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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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近四十个黑衣人没有任何区别,在同一瞬间全部跪倒,膝盖砸在石头上发出的闷响此起彼伏,有人的胫骨直接骨折了,白森森的骨茬刺破裤管露出来,剧痛让脸扭曲变形,却没有一个人能发出哪怕一声惨叫——丹田上像压了一整个海洋的水,沉得连喉咙都打不开。

    金丹后期的毒王窟大供奉,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被一个字压得站都站不起来。

    林辰抬起右手。云出岫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住,从黑衣人手中脱出,被一股温和的力量托着平稳而缓慢地飘过两方之间的数十丈距离,轻轻落在裴元敬身侧。

    裴元敬一把扶住她的肩膀。她的身体冰凉,脉搏弱得几乎摸不到,但还活着。她睁开一条眼缝,看见裴元敬,嘴唇动了两下,没有声音发出来,但裴元敬读出了口型——师兄。

    他的眼框一下就红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她身上,手指紧紧扣着她的肩膀。

    “出岫。”他的声音哽了一瞬。

    “师兄……”云出岫抬起眼皮努力对焦,认出了他的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嘴角却扯出了一个极浅的弧度——在被反剪着架了一天一夜之后,被湿冷的藤蔓倒刺扎了几个时辰之后,在以为自己就要死在毒王窟祭坛上的时候,她见到了师兄,“又……见到你了……”

    “别说话。”裴元敬把她揽在怀里。

    林辰站在后面看着这一幕。他的目光从裴元敬的剑上掠过,又在云出岫身上停了一瞬。一个身负剑体,一个身怀一丝真凰血脉——剑体没有觉醒,只被当成普通天赋在粗糙地使用,剑意浑厚却散而不凝;

    真凰血脉更是沉睡在血脉深处,估计连她本人都不知道那缕凤凰的本源之力存在了这么多年,被毒气侵蚀了一整夜不但没有衰弱,反而还在无声地护着她的心脉。蜀山多半是捡到宝贝当石头用,不看体质只看剑心。他对蜀山的做派倒有了几分别样的认识。

    两块朴玉,被人当石头搁了这么多年。但朴玉能不能真正成器,不是他说了算的。有些东西要自己去碰,自己去磨,碎过一次再拼起来,才算是自己的。

    他一挥手便能将二人提升至此生不敢奢望的高度,但那又如何。他想看看没有他的干预,这两个年轻人能走多远——如同种下一棵树苗后不再浇水,只看它自己把根扎进土里,这才是世间最郑重的尊重。

    他将目光重新投向仇万鸠。

    跪在地上的毒王窟大供奉,额头紧贴碎石,冷汗像下雨一样从额角滚下来,在乱石地上晕开一圈又一圈湿痕。那张刚才还挂着轻篾笑容的脸此刻血色全无,暗绿色的眼瞳里只剩下纯粹的恐惧——不是对死亡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

    他活了几百年,见过元婴,见过化神,甚至远远感受过炼虚大能的威压,但从未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感受过这种感觉。那个人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气息波动,没有任何境界威压,甚至象一个凡人,一块石头。但他只说了一个字,就让一个金丹后期跪在地上,连挣扎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这不是力量。这是法则。是这片天地本身对那个人的服从。

    仇万鸠扛不住了。哪怕林辰没有进一步释放威压,他就是扛不住了,扑通一声自己跪倒,干枯的手掌撑在枯叶堆里,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才挤出声音:“前辈……前辈饶命!毒王窟的一切都是窟主在主持,老夫只是奉命行事……窟主如今正在境外总窟筹谋——小人可以带您去找他!只求前辈饶小的一条性命。”

    林辰看着仇万鸠,目光里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审判。他只是看了这个人一眼,然后开口,声音很轻,轻得象是自言自语。

    “不必了。我已看到了。”

    仇万鸠听出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连你们窟主的位置都已知道,你还有什么值得多问的。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

    林辰抬起手,轻轻一压。

    仇万鸠和他身后数十名黑衣人的身体同时崩解。不是血肉横飞,不是骨骼断裂——是化成尘埃,化成一缕缕灰白色的粉末,飘散在边境的风里。

    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热带雨林的潮湿和腐烂植物的气息,将这些粉末卷向境外那个方向,象在替他们回家。

    裴元敬抱着师妹,抬头看着这一幕。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在他面前灰飞烟灭,没有惨叫,没有挣扎,连灵魂都被碾碎成虚无。

    他在蜀山修行多年,见过生死的边界,也见过修为高强之人杀人如草芥,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杀法——不是残忍,是漠然。是那种面对蝼蚁时根本谈不上情绪波动的漠然。而这种漠然背后站着的,似是一个人独自走过很久很远之后留下的。

    但他又想起刚才在岩洞里这个人看到那些孩子时,曾微微低头闭上双眼。那种慈悲也是真的,同样无声无息,同样没有尤豫。

    这个人一面是屠夫,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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