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
曹妙音的眼神从迷罔、不甘,迅速变得清明、释然。
想通了这一点,她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那份属于帝王的从容与大气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帝薇,备茶。”林玄落座,随口吩咐。
弟子躬身领命而去。
洞府内只剩下二人,林玄这才看向曹妙音,主动开口:“陛下今日前来,可是魏国遇上了麻烦?”
曹妙音闻言,释然一笑,那一笑,仿佛将满腔心事尽数化作了清风。
“真人说笑了。”她端起帝薇刚刚奉上的香茗,姿态优雅地轻呷一口,“魏国如今国泰民安,全赖真人当年相助。朕今日,只是访友。”
她顿了顿,抬眸直视林玄,目光坦荡:“多年未见,特来拜会故人。”
“访友……”林玄咀嚼着这两个字,点了点头,不再追问。
他九窍玲胧心通透万物,岂会看不出曹妙音那点未曾说出口的心思。
道不同,不相为谋。情不同,亦难同路。
点破,徒增尴尬。不如就此别过,各自安好。
就在此时,一道火红的身影从洞府外走了进来。
“师弟,你怎么又回来……”来人正是赵红叶,她话说到一半,看到了曹妙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恍然。
赵红叶对着曹妙音抱了抱拳,算是打了招呼。
转而看向林玄,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的期待:“师弟,你这是,不准备飞升了?”
林玄闻言,却是摇头道:“只是恰逢故人来访,还有一段因果未曾了结,所以暂缓片刻而已。”
曹妙音手中的茶杯猛地一颤,茶水溅出几滴,落在她的龙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一句话,彻底斩断了曹妙音心中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她的脸色白了半分,但很快恢复如常,甚至还对着林玄挤出一个笑容,只是那笑意,怎么看都有些苦涩。
“恭喜真人,得证大道,飞升在即。”她站起身,对着林玄郑重一拜,“朕代天下苍生,谢真人十三载传法之恩。此去上界,前路漫漫,愿真人……道途永昌。”
这一拜,拜的是人间传法祖师,拜的是他当年对魏国的帮助。
唯独,再没有了男女之情。
林玄坦然受了这一拜,随即伸手虚扶:“陛下言重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赵红叶身上:“我走之后,清风观一应事务,由副掌门与你共掌。日后魏国若有需要,可直接与你连络。”
这番话,既是安排,也是交接。
将他与曹妙音的“私人”因果,正式转接成了清风观与魏国皇室的“宗门”邦交。
赵红叶心领神会,对着曹妙音郑重道:“陛下放心,清风观与魏国守望相助,此诺不改。”
曹妙音何等聪慧,立刻明白了林玄的用意。
她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失落,又有感动。他终究,还是为她,为魏国,铺好了最后一条路。
“如此,多谢真人,多谢赵长老。”曹妙音再次一礼。
了却了这桩心事,林玄只觉得再无牵挂。
“罢了罢了,师弟修为通天,必是要称尊作祖的人物,又怎可能为了我们这些凡人滞留人间!”
就在这时,赵红叶却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坛酒,沉声道:“此酒乃是三十年前我父亲所酿。今日,师姐便以此酒,为师弟饯行!”
星辰帝女,逆转命运之歌
……
九天之上,并非人间想象的仙乐飘飘,祥云朵朵。
此刻,整个九重天界,无数仙神、大能的目光,都汇聚在一面横贯天穹的巨大光幕之上。
光幕如镜,映照出的却非天界景象,而是一片混沌虚空。
虚空之中,一座古老斑驳的擂台静静悬浮。
擂台之上,两道身影激战正酣。
其中一人,身披金甲,手持一柄三尖两刃刀,神威凛凛,每一招每一式都引动大道共鸣,正是神朝大皇子,帝一。
而他的对手,则是一个通体覆盖着漆黑鳞甲的人形生物,气息暴虐,招式大开大合,充满了原始的毁灭欲望。
“铛!”
刀锋与利爪碰撞,迸发出刺目的神光,恐怖的能量馀波甚至让光幕都泛起阵阵涟漪。
“死!”
帝一眼神一冷,手中三尖两刃刀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刀身之上,竟浮现出日月星辰的虚影,仿佛裹挟着一方小世界,悍然劈下。
那漆黑生物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双爪交叉硬撼,却被刀锋瞬间斩断,连带着整个身躯都被劈成两半,化作黑烟消散。
“好!”
天界南天门外,一座横跨虚空的白玉桥上,一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