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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流城的红褐城墙洋溢着喜庆。
厅堂里挂满了即将举行婚礼的彩带,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新酿蜂蜜酒的甜香。
。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他那个任性的妹妹不见了。
“莱安娜!”布兰登的低吼压过了远处的欢快乐声,他拳头重重砸在冰冷的石窗台上,“这个疯丫头!这种时候,她到底疯到哪里去了!?”
怒火在他灰色的眼眸里炽烈燃烧,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想象着找到她的那一刻非得抓住她的肩膀狠狠摇晃,然后像教训不懂事的幼狼一样,结结实实地打她一顿屁股,再把她关进临冬城最阴冷、最昏暗的塔楼房间里,关上整整三个月,让她好好反省什么叫责任和家族荣誉!
窗外,湍急的河流奔涌不息,仿佛也预感到了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正急切地要将不祥的消息带往南方。
布兰登胸中的怒火正灼烧得最旺,每一根神经都为莱安娜的任性而震颤。就在这几乎要令他爆炸的时刻,偏偏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撞到了他的剑刃之上。
那是个又瘦又小的身影,几乎象个还没长大的男孩,站在身材高大的史塔克继承人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贝里席一个被众人嘲笑忽略、只配叫做“小指头”的小人物。在九
培提尔此刻昂着头,那双机灵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与体型截然不符的、近乎愚蠢的疯狂勇气。
他的声音或许不够洪亮,却清淅地穿透了走廊里凝滞的空气”他喊道,竟带着一种可笑的正式,“我要与你决斗。
刹那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这荒谬的挑战,如同在即将喷发的火山口又投下了一颗火种。
这场突如其来的决斗,如同铁律般不可抗拒。在维斯特洛,事关荣耀与生命的挑战一旦发出,便无人能够拒绝,也无人有权力阻止。它象一道冰冷的契约,悬于两位竞争者之间。
决斗的地单击在了奔流城的下层庭院。
粗粝的石砖地面见证了无数岁月的痕迹,高耸的城墙投下冷峻的阴影,将这片场地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氛围中。好奇与紧张的仆从、骑士们挤在周围的廊道和窗口,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起伏。
。他的眼神里交织着对姐夫的忠诚与对这场冲突的不安。
。他毫不尤豫地挥手,令自己的助手解开搭扣,将精良的臂甲、肩甲以及额外的护具一件件卸下,扔在冰冷的石地上,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他要以对等的条件,迅速了结这场荒唐的挑衅。
阳光掠过兵刃的寒锋,一场力量悬殊的对决,即将在这古老的庭院中上演。
决斗前的仪式笼罩在令人室息的沉默中。
但凯特琳避开了他那炽热而卑微的注视。她的心因内疚和忧虑而紧揪着,她深知这场决斗毫无悬念,更清楚瘦弱的培提尔绝无可能战胜强悍的北境继承人。
她看都不看培
凯特琳的两位兄长在幼年时代不幸夭折,所以艾德慕出生之前,霍斯特公爵一直把她当儿子看待。她的性格坚毅并且识大体,她知道在这种时候应该说什么,应该做什么。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将一条精心绣制的淡蓝色手帕递到了未婚夫手中。
柔软的丝绸上,跃动着奔流城的像征—一尾银线绣成的飞跃鳟鱼,那是她亲手缝制的礼物。“为了荣誉,”她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成了只有布兰登能听见的哀求,“他只是个傻孩子,但我把他当弟弟一样疼爱。他若是死了,我会很难过。所以请你一定————手下留情!”
布兰登看着未婚妻,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道意想不到的身影动了。。她的脸颊因激动而泛红,眼中闪铄着一种不顾一切的、近乎盲目的光芒。她冲到场地边缘,几乎有些跟跄地将自己的一枚小巧的、穿着缎带的珠花塞进了培提尔手中,完成了那被他渴求却从另一人那里得不到的仪式。
这一刻,两位徒利姐妹的选择,如同泾渭分明的河水,预示了未来截然不同的命运洪流。
决斗几乎才开始,便已临近终点。
。
剑刃相交之声不绝于耳,布兰登的剑如寒雨般密集落下,打得培提尔脚步跟跄,招架无力,那身简陋的锁甲上很快溅开道道血痕。
布兰登不止一次停下攻势,低沉的声音里混杂着不耐与一丝难得的克制:“投降吧,小子!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勇气——但这够了!”
但培提尔总是挣扎着站稳,染血的脸上带着固执到近乎愚蠢的倔强,摇了摇头,再度举起手中那把显得如此可笑的剑。
最终,在河水漫过脚踝的浅滩处,布兰登失去了所有耐心。他一记反手猛挥,长剑撕裂空气,精准而凶狠地穿透了培提尔护胸的环甲与内衬皮革,利刃划破他肋骨下方的柔软血肉,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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