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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恩没有急于冒进,而是展现出一位统帅应有的谨慎,下令全军在此暂作驻扎,将这座小镇变成了一个临时的军事堡垒。
军队的入驻打破了小镇的宁静,士兵的喧嚣与马蹄的杂沓取代了往日的平和。镇中的广场和街道被有序地划分,步兵开始构筑简易的防御工事,骑兵则负责外围的警戒巡逻。
站在塔楼窗口,他凝望着北方起伏的丘陵与纵横的道路。劳勃的败军就如同一头受伤但依旧危险的猛兽,隐没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
盲目追击只会徒耗精力,他需要一双锐利的眼睛。
“派出所有快马斥候,”
有任何消息,立刻回报!”
命令一下,数队轻骑兵如离弦之箭般从腾石镇飞驰而出,分不同方向没入荒野之中。
一场关乎生死的情报战,就此悄然拉开序幕。
。这座横跨曼德河上游的坚固石桥,此刻成了他们难得的喘息之地。
部队驻扎下来后,空气中立刻弥漫起血腥、汗水和草药混杂的气味。
劳勃本人瘫坐在一间征用来的厅堂主位上,脸色因失血而苍白,肩颈处的伤口在白布下隐隐作痛,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钝痛。随军的学士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清洗伤口,更换浸透药膏的绷带。
“动作快些!”劳勃不耐烦地低吼,但声音已不似往日那般雷霆万钧。身体的创伤尚在其次,更让他焦躁的是军队的现状。他强忍着疼痛,目光扫过窗外正在扎营的士兵们,他们脸上写着溃败后的惊惶与迷茫。
他深知,当务之急不仅是治愈他个人的剑伤,更是要将这支被打散了魂的部队重新凝聚起来。他需要整编散兵,重振士气,让风暴地的雄鹿旗帜再次昂起头。
就在这位风暴地公爵为北上的最后一段路程积蓄力量时,他却浑然不知,自己项上人头已被标上了价码。克林顿,那双冰冷的眼睛,已通过快马斥候,牢牢锁定了苦桥这个位置。
无形的死亡阴影,正借着暮色,悄然逼近。
。他率领着伤痕累累的军队渡过曼德河后,并未踏上那条平坦易行、却也易于被追踪的玫瑰大道。他深知君临绝不会放任他北上,巨大的危机感让他如同受伤的野兽般警觉。
劳勃带领大军转而向东,并行于大道路线,一头扎进了那片广袤的田野与起伏的丘陵地带。借助树林的掩护,沿着乡间小径艰难前行,试图利用复杂的地形隐匿踪迹,甩开可能的追兵。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斥候被远远地撒了出去,警剔着任何风吹草动。
。他并未在预想的正北方向守株待兔,而是率军疾行,抢先一步渡河,将伏击地点设在了黑水河附近的一处隘口。
这里是从东部丘陵进入北方腹地的潜在信道,夜色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当劳勃的军队拖着疲惫的步伐进入这片死亡之地时,寂静的夜空被骤然响起的号角撕裂!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对于本就士气低迷的风暴地军队而言,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败军瞬间如惊弓之鸟,陷入了极度的恐慌,阵型倾刻瓦解,士兵们四散奔逃,试图在黑暗和混乱中寻求一线生机。
战马的铁蹄踏碎泥泞,每一次喘息都带着死亡的紧迫。克林顿的追兵如影随形,火把的光芒如同嗜血的眼睛,在黑暗中紧咬不放。
追逐持续着,直到他们冲入一处地形险要的狭隘路口,两侧是徒峭的坡地,仅容数骑并行。
追兵的马蹄声和呐喊已近在咫尺,如同死神的呼吸喷在颈后。
为首的骑士猛地勒住缰绳,调转马头,与其他同伴瞬间结成了一道血肉壁垒,死死堵住了狭窄的信道。他转向劳勃,沾满血污和烟尘的脸上,唯有那双眼睛闪铄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大人,就到这里了!”他声音嘶哑却无比坚定,“我们在此挡住他们!您必须走,现在就走!头也不要回,一直去奔流城!”
话音未落,他和留下的骑士们已纷纷拔剑出鞘,面具般的头盔下,是准备赴死的平静。他们将用自己的生命,为雄鹿之主换取最后一线生机。
劳勃猛地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悲嘶。
他回头望去,那几十名风暴地骑士已毅然调转马头,在那狭窄的路口筑起了一道决绝的血肉壁垒。他们的背影在昏暗的月光下,如同即将被潮水吞没的礁石。
一股灼热的心痛与滔天的自责瞬间扼住了他的喉咙,几乎让他窒息。这些好儿郎,是因他的失败才陷入如此绝境,如今又要为他献出生命。劳勃恨不得调转马头,与他们一同战死,用鲜血洗刷这份耻辱。
但劳勃更知道,骑士的荣耀一旦燃起,便不可阻挡,亦不容亵读。他们的牺牲,是为了赋予自己更大的使命—活下去,赢得这场战争。
任何尤豫和回头,都是对这些忠魂最深的姑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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