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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叉戟河的喧嚣已然平息,河水却仍泛着淡淡的血红。
。雷加的最后一击在他肩胛至胸膛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创伤,高烧随之而来,使他无法再跨上战马,只能困在担架上,由忠心的部下抬着前行。
胜利的狂喜迅速被现实的紧迫所取代。。君临城尤如一颗熟透的果实,悬在枝头,若不能及时摘取,必将落入他人之手。
“我们必须加快速度,”史塔克语气沉静,眼神却无比坚定。他、
很快,联军一分为二,如同出鞘的双刃:
一支由艾德、奥柏伦和攸伦率领的轻骑兵部队,如同离弦之箭,脱离主力,沿着国王大道开始了一场争分夺秒的急行军。马蹄踏起滚滚烟尘,年轻的将领们心中只有一个目标一抢在兰尼斯特家族之前,兵临君临城下。
每一步都踏得坚实,如同战争的沉重根基,向着最终的目标,步步为营。
两股洪流,一急一缓,却怀着同一个目的:沿国王大道南下,直取王朝的心脏,将坦格利安家族的统治彻底终结。
。他当然知道。在那看似平静的海面下,暗流早已汹涌如沸。
。那场景必定会如命运的剧本般一字不差地上演:城门在“援军”的承诺下洞开,随后,红袍狮子们的屠刀便会挥向毫无防备的君王与百姓。劫掠与屠杀发生之时,泰温会冷静地将所有暴行都归咎于“劳勃的怒火”,让胜利的国王为他背负这血色的恶名。
这份清淅的预见,象一颗冰冷的铅块,沉甸甸地坠在他的心底。可他什么也不能说。
。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又一场争分夺秒的进军。
于是,攸伦只能将这一切锁在喉舌之后,任由那份洞悉一切的嘲讽在胸中发酵。他如同一个提前读完了悲剧最后一章的观众,却只能沉默地坐在席上,看着身边的同伴们,一步步走向那早已注定的、血与火的终幕。
骗开城门?这手段确实不够光明正大,甚至有些沾污了骑士老爷们整日挂在嘴边的”
荣耀”。
但战争,从来就不是骑士比武的盛会。
战场是绞肉机,是生死场,这里只信奉最古老、最残酷的法则一—成王败寇。荣耀不能替你的士兵挡下刀剑,美德也无法填平护城河。当数万大军在君临高耸的城墙下血流成河,那些所谓的荣耀,不过是幸存者用来粉饰尸骨的苍白说辞。
在他的脑海中,已然浮现出另一幅画面:联军如潮水般冲击着坚不可摧的城墙,滚石、热油、箭矢如雨点般落下,无数生命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倒下,而胜利依旧遥不可及。相比之下,泰温这“不光彩”的一招,虽然卑鄙,却高效得象一把精准插入心脏的匕首。它节省的是无数活生生的人命,换取的是决定性的胜利。
所以,去他妈的荣耀。
。在生存与胜利面前,荣耀不过是弱者无力时,最后的遮羞布。
这份认可,仅限于骗开城门的计谋!
攸伦认可泰温撬开城门的“钥匙”,但并不认可其后可能的暴行。
那老狮子一旦入主君临,必然会用铁与血来洗刷他对疯王的“忠诚”,其中某些行径,恐怕会越过即便是攸伦也觉得毫无必要的残忍界限。
但比起评判泰温的道德,攸伦心中盘桓着更强烈的念头他对那座都城本身,怀抱着一份炽热而隐秘的渴望。
君临,这七国权力的旋涡中心,沉睡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古老的龙骨,或是拥有特殊价值的人?这些念头像深水中的海怪,在他心底悄然搅动。
他必须尽快赶到。必须在泰温将一切都纳入掌控、将最有价值的战利品粘贴兰尼斯特的封条之前,将自己的身影投入那片混乱的阴影之中。
他猛地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加速,仿佛要将尤豫与评判都甩在身后。艾
而他,绝不能迟到。
他端坐于案前,铺开一张质地优良的羊皮纸。城外,是他用来取信于疯王的军队;笔尖,则是他通向未来新朝的桥梁。
羽毛笔在纸上划过,发出沉稳的沙沙声。
他并未明写血腥的细节,而是以战略家的口吻,勾勒出一个兵不血刃夺取都城的蓝图:他的军队将“受邀”入城,控制关键要道,从而避免联军在攻城战中付出惨重代价。
他谨慎地暗示,为确保计划顺利,联军主力需在后方暂缓步伐,以免惊动城内的守军,功亏一篑。
信的末尾,他蘸了醮墨水,写下了一句重若千钧的承诺:“我以兰尼斯特家族的姓氏与荣誉起誓,吾剑所向,乃劳勃国王及其新朝。狮子的咆哮,将从今响彻拜拉席恩的天下。”
蜡封落下,雄狮印记清淅地印在金色的火漆上。
。马尔布兰,以机敏和忠诚着称的骑士。
“马尔布兰,”泰温的声音平稳如冰封的湖面,仿佛在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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