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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今雨在工棚忙了一整个上午,直起身子才猛然想起家里还躺着一个行动不便的伤患。总不能不管,万一饿死了,她岂不罪过?
她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锉刀,转头看向一旁打铁的赵大锤:“师傅,我先回去一趟。”
萧今雨摆了摆手笑道:“放心,我心眼多着呢,堆起来足足占半亩地。”
赵大锤哈哈大笑,被他逗乐了。
她走进工棚侧边灶屋,取来一个食盒,装了些米粥和青菜,
萧今雨正不急不慢往原主的家走,迎面遇上从后山回来的闫怀楠,他手上拎着一只刚猎来的野鸡。
“你进山了?”萧今雨咽了咽口水,有些馋了。她自己都哭笑不得,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吃上一口肉都算奢侈。
闫怀楠微微点头:“野鸡还没断气,还很新鲜。”今天工棚没有什么适合他的活,他闲下来就索性进山狩猎去了。
一来,她家有个重伤的人,得吃点荤腥养伤,二来,他也觉得萧今雨过于纤瘦了,也想着让她顺带补一补身子。
闫怀楠拎着野鸡跟在身侧,两人前后回到小院,土屋的门框边早已靠着一道人影,正是那少年。
萧今雨“哟嚯”一声,打趣:“居然能下地了,看来恢复得不错!”
“姑娘救命之恩,我来日定当报答。”少年的声音已经没那么沙哑了,只是还有点虚弱。
萧今雨摆摆手,没当回事:“报答就不必了,你既然能行走了,我给你做顿午膳,你吃完就离开石河村吧。”
少年伤势初愈,腿脚尚且不利落,萧今雨倒也不是怕流言蜚语,心里着实怕惹来是麻烦。这少年一看就出身非凡,像电视剧被仇家追杀那种落难公子。
他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萧今雨没再搭理他,转头去灶间忙活去了,闫怀南也跟去帮她打下手。
她心里门清,这少年气质不凡,妥妥的落难贵公子,指不定背着仇家。留在她家,纯纯招惹麻烦。
少年动了动嘴,没说出话来。
萧今雨没再搭理他,转身进了厨房,闫怀楠跟上主动帮忙打下手。半刻钟后,浓郁的鸡汤端上了院子里的桌上,萧今雨盛好一碗汤,招呼少年过来。
闫怀楠盯着谢枕遥,眼神带着疑惑:”我怎么看你,十分眼熟?”
谢枕遥动作微顿:“我也有这种感觉。”
萧今雨站在一旁,满脸莫名其妙。
闫怀楠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谢枕遥。”
听见这个姓氏,闫怀楠手上的动作骤然停住。
萧今雨随口夸赞:“这名字挺好听的。”
谢枕遥看向她:“姑娘芳名?”
“萧今雨。”
谢枕遥沉默片刻,语气带着试探:“我能不能留下来?”那个人的暗卫必然还在追杀他,他的伤还没好,现在出去碰上了外面就等于自寻死路。
萧今雨直接拒绝:“你留下来,会给我惹麻烦,我就是个普通乡野女子,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谢枕遥闻言垂下眼睑,是啊,对方好心救他,他不能再拖累了旁人。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只安静低头喝汤。
用过膳后,趁萧今雨和闫楠在刷碗,谢枕遥默默离开了,等萧今雨从灶间出来,已经不见了他的踪影。
闫怀楠还在,萧今雨趁现下有空,问岀了一直沒有问出口的问题:“闫大哥村里人为什么都叫你瘟神?”
闫怀楠沉默了良久,久到萧今雨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他才回答。
“我十二岁那年,跟着爹娘搬到石河村落脚。我们刚来没一个月,这儿就连着下了整月大雨,山洪暴发。我爹进山救我,丢了性命,没过多久我娘也病逝了。村里人便认定灾祸都是我招来的,处处避着我,叫我瘟神。”
“天灾本就不由人,村里人不过是心里害怕,随便找个人迁怨罢了,根本不是你的错。”
闫怀楠心底升起感了一股暖流,这么多年没人肯站在他这边说句公道话,所有人都默认他是灾星,他自己也默默认了旁人的闲话。
”工棚做饭的柴火快要烧尽了,我趁这会空闲,去后山捡些柴回来。”
“那就有劳你了。”闫怀楠从不收工钱,一直免费帮她干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试着再问了几遍“闫大哥,你不要报酬,又把时日耗在我工棚里,你哪里有银两生活?”
闫怀楠实话说:”我父亲曾在大户人家做工,攒下的家底足够我一辈子衣食无忧了,我不缺。
原来闫怀楠还是个有钱人,她好奇问:“那你为什么留在这小山村吃苦?”
闫怀楠道:“答应别人的事,总要做到底。”
萧今雨闻言,没有再多追问,他知道闫怀楠有秘密。她端起手边的木盘,盘里放着几件换洗衣物。家里水缸见底,没得用了,只能去村头的河边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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