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22章 心慌  重回世纪之交:我下注了整个时代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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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别的那天,雾里村的清晨,寒气像细针一样通过布鞋底。叶飞站在那段新修了的石阶上,看着母亲正吃力地抱着一捆干柴,瘦弱的身影在浓雾里时隐时现。一阵沉闷的咳嗽声从灶头传出来,象是破旧的风箱在扯动。

    叶飞的心脏猛地抽缩了一下。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起前世2009年那个冰冷的雨夜,他从万里外的非洲赶回家里,却再也看不到母亲的样子。只剩那张黑白照片。

    “路,明年必须通车。”叶飞在心里死死地刻下这句话。

    他已经联系好了昆明的施工队,不光要修路,他还要在这石板房的原址旁盖一座全村最好的小洋楼,要有独立的供暖,要有能晒到太阳的大窗户。最重要的是,他要请省里最好的专家组进山,在母亲的咳嗽还没演变成无法挽回的肺痨之前,强行掐断死神的引线。

    “走吧,小飞,别眈误了正事。”母亲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得局促又慈爱。

    叶飞没说话,只是重重地拉住了若澜的手。他知道,这片生他养他的贫蹙之地,从这一刻起,必须在金钱的撬动下,逆转命途。

    离开村子前,祁峰独自去了阿秀的坟头。

    那是一块被雨水冲刷得有些歪斜的石板,后面堆着红土。漫山遍野的荞麦花在风中微微摇晃,白茫茫的一片,象极了阿秀当年写给他的那些还没拆开的绝笔信。

    祁峰蹲下身,从兜里掏出一枚磨得发亮的子弹壳,那是他在帕米尔高原当侦察兵时留下的唯一纪念。他没说话,只是用粗糙的手指在石板上轻轻摩挲,象是怕惊醒了地下的梦。

    “阿秀,我要出村了。”他把弹壳深深地埋进坟头的泥土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叶飞说得对,我得替你看看外面的世界。等我把那边的路看清楚了,再回来带你走。”

    他站起身,对着那座孤坟,在这荒僻的大山深处,在那漫天碎雪般的荞麦花前,庄重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这个原本该在帕米尔冰川上绽放的礼节,此时却成了一个逃兵对爱情最后的、最卑微的交待。

    从雾里村到昆明,再从昆明飞回杭州,整整用了四天。

    路依然很烂,吉普车在碎石堆里颠簸得象是要散架,但比起进山时的生死历险,这一路顺畅得近乎奢华。窗外的景色从原始的怒江大峡谷,一点点变成了尘土飞扬的盘山公路。

    当杭州十月上旬那带着湿润桂花香的空气扑面而来时,若澜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叶飞笑了笑:“我竟然觉得,这空气里有股‘烟火味’。”

    叶飞握住她的手:“这叫‘俗世’,咱们回来了。”

    当晚,马匀在文三路公司附近的“老地方”饭店设宴为叶飞接风。马匀原本想多叫些人。但叶飞执意就叫上葛、蔡和阮钟明几个老友即可。一方面他习惯低调,另一方面他也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麻烦,终究是会来的……

    包厢里热气腾腾,红烧肉的香气钻进每个人的鼻孔。葛秋生刚从美国回来,两口子团圆满脸喜色。葛秋生的夫人怀里抱着才几个月大的女儿小诺,小家伙生得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

    若澜一进屋,目光就被小诺勾住了。她快步走过去,从葛秋生手里接过孩子,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好可爱的小姑娘,长得太俊俏了。”若澜把脸贴在小诺娇嫩的小脸上,眼神里流露出的那种母性的温柔,是叶飞从未见过的。她逗弄着孩子的小手,轻声呢喃着:“小诺,认不认识若澜姐姐呀?”

    葛秋生哈哈大笑:“她才多大,哪认得人。不过叶总,若澜小姐一看就喜欢孩子,你们可以早点准备起来喽。”

    “去去去,老葛,你管太多了吧。”若澜嗔怒,脸颊上却飞上一抹红晕。

    一旁的祁峰显得有些局促。他换上了一身叶飞给他买的西装,但那宽阔的肩膀和常年野外生存留下的凌厉眼神,让这身昂贵的布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挺直腰板坐在椅子边上,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按在膝盖上,象个随时准备受阅的新兵,眼神不安地四处打量。

    蔡崇信和阮钟明坐在一旁,交换一个疑惑的眼神。这个男人身姿笔挺,有明显的军伍气质。

    “这位是祁峰,我从小的哥们儿,也是帕米尔高原当过兵的好汉。”叶飞笑着给众人圆场,顺手拿过酒瓶给祁峰倒上,“刚从山里出来,还不习惯这儿的空调味,大家别介意。”

    马匀眯起眼,看着祁峰那双布满厚茧的手,突然开口:“叶飞,你这兄弟看着就是个能扛事的。咱阿里现在正缺人,要不……让他来咱们这儿?”

    叶飞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放下酒杯,认真道:“祁峰车开得极稳,山路都能跑,何况是杭州的马路。马总,要不先让他带带司机的队伍?挂个安保部部长的衔,咱们公司的安全,他也顺便帮着操操心。”

    “成!就这么定了。”马匀拍了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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