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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的是最高浮盈,应该是一千一百亿美元。”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这不是美方给出的数字。
是叶飞给出的数字。
他把一个更大、更锋利、也更吓人的数字,轻轻放在桌上,仿佛那不是能够改变许多人命运的钱,而只是某条曲线在某一天留下的一个高点。
Mark没有立刻接话。
叶飞继续道:“然后,我又把它,几乎全部还给了市场。”
FBI那名中年男人终于看了他一眼。
叶飞说:“你们看到的是影子,不是曲线。交易从来不是一个点,它是一条曲线。”
Mark问:“你想用亏损证明自己无辜?”
“我想用曲线证明那不是确定性信息。”叶飞说,“泡沫会破,可以判断。泡沫破裂之后,什么时候反弹,反弹多高,会不会二次下跌,不能判断。方向可以判断,节奏不能。”
他停了一下。
“我判断对了方向,却判断错了市场节奏。”
葛秋生一直坐在旁边,没有主动说话。
他手里的文档夹也始终没有打开。
他知道那些数字背后的曲线,也知道叶飞每一句话刻意停在了哪里。
在这种房间里,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风控。
Mark Reynolds盯着叶飞。
“你的意思是,你不是第一次做这种极端交易。”
“当然不是。”
叶飞看着他。
“你们把后面的几笔交易单独拿出来看,当然刺眼。但交易员不是只活在某一天里。如果把它们放回我的全部曲线里,它们并不孤立。高杠杆,高波动,极端宏观判断,巨额盈利,也巨额亏损——这一直是我的交易风格。”
这句话说完,房间里的几个人都没有立刻反驳。
因为它不好听,却很难被直接否认。
一个只在某一天突然激进的人,当然可疑。
可一个一直激进、一直把自己推到风险边缘、既赚过天文数字又把天文数字还给市场的人,就不再那么容易被单独塞进某种简单的罪名里。
他更象一个危险的交易员。
而危险,不等于犯罪。
FBI那名男人把文档翻到下一页。
“2001年9月初,你创建了一组与航空、保险和指数波动相关的空头头寸。规模并不算巨大,但时间点非常敏感。”
叶飞看着他,没有立刻报数。
他知道对方真正要问的是什么。
那不是一组期权,也不是几只航空股,更不是某个账户在某一天的头寸变化。
那是一场后来被写进美国历史伤口里的袭击。
如果他在这里急于解释九千万美元,反而等于先承认自己必须解释那份可疑。
所以他只是把手指轻轻放在桌面上。
“你们真正想问的,不是这笔交易。”
FBI官员抬起眼。
叶飞继续道:“你们真正想问的是,我是否提前知道九月十一日会发生什么。”
房间里没有人接话。
厚窗帘后的光很暗,录音设备上的小红点安静地亮着。
叶飞说:“如果你们认为我知道,那我一定有来源。恐怖分子的接触,情报泄露,一通电话,一笔转帐,一次会面,一个名字。”
他看着桌对面的几个人。
“你们找到任何一个了吗?”
NSA那名沉默的男人第一次抬起眼。
叶飞没有等他回答。
“你们不是在质疑一笔交易。你们是在暗示我和一场大屠杀有关。”
Susan Miller低头记录的动作微微停了一瞬。
叶飞的声音仍旧很平。
“这样的暗示,不能靠时间点成立。它需要证据。”
这两个字落下后,会议室里的空气像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压住。
证据。
这里所有人都懂这两个字的重量。
国家安全可以制造怀疑,情报判断可以创建假设,金融模型可以指出异常,可一旦问题要从怀疑走向指控,从不安走向定性,从一间会议室走向真正的程序,它就必须回到证据。
FBI官员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问:“那笔头寸的规模是多少?”
叶飞这才回答:
“九千万美元。”
FBI官员的手指停了一下。
叶飞继续道:“本金大约九千万美元。事件后利润接近十亿美元。”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连一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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