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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说话的韦恩,也终于微微动了动眼神。
FBI官员说:“你主动说得很清楚。”
“因为这正是第二个问题。”
叶飞的声音很平。
“如果我真的知道第二天会发生什么,九千万美元是一个很奇怪的数字。”
他看向对方。
“它太大,大到足够让你们今天坐在这里问我;又太小,小到完全不象一个拥有确定性情报的人会下注的规模。”
FBI官员说:“也许你不想太显眼。”
叶飞反问:
“Then why trade at all?”
(那我为什么还要交易?)
这句话落下后,房间里的冷意更重了一点。
叶飞没有提高声音,也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他只是把问题推回到对方的逻辑里,让它自己撞上自己的墙。
“如果怕显眼,九千万已经足够显眼。如果不怕显眼,以我此前的资金能力和账户结构,九千万又小得不合逻辑。”
葛秋生低着头,指尖轻轻压在文档夹边缘。
他知道这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在哪里。
九千万并不是叶飞精心选择出来的克制。
那是他们从一场巨大回撤里,最后还能完整调动出来的筹码。
可正因为房间里的美国人算不清这一点,这句话才成立。
它不是纯粹的谎言。
它只是把真实切开,留下了最适合被看见的那一面。
Mark Reynolds忽然问:“那你为什么在那之前创建这组头寸?”
叶飞看向他。
“因为市场已经很脆弱。”
他停了一下。
“二〇〇一年九月之前,美国市场并不健康。科技泡沫的馀震没有结束,企业盈利在下修,信用在收缩,航空、保险、金融和指数波动,本来就是系统性冲击下最容易被重新定价的地方。”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时间线。
“我下注的不是袭击,而是脆弱性。”
这句话说完,房间里的几个人都沉默了一下。
这是一个冷酷的解释。
但也是一个能被市场语言理解的解释。
他没有说自己知道会有飞机撞向大楼。
他说自己押的是一个系统已经绷紧到某种程度之后,任何冲击都可能造成的连锁反应。
这解释并不温暖,也不高尚,甚至令人不适。
可它比“神秘预知”更接近交易。
也更难被证明为犯罪。
Mark Reynolds翻到第三页。
“九月十一日之后,你继续扩大空头敞口。”
“是。”
“规模明显增加。”
“最后利润约一百亿美元。”
又是叶飞自己报出的数字。
他没有等对方继续追问,便接着说道:“但九月十一日之后,市场风险已经不再是秘密。它被所有人同时看见。它在电视屏幕上,在航空公司的股价里,在保险公司的损失预期里,在每一个人脸上。”
他停了一下。
“区别只在于,有些人不能交易,有些人不敢交易,有些人不愿意显得冷酷。”
“而我交易了。”
FBI官员盯着他。
“你知道这听起来多么冷酷吗?”
“我知道。”
叶飞没有回避。
“但冷酷不等于违法。”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送风的声音。
叶飞知道,自己说出来的每一个数字都很危险。
一千一百亿美元,九千万美元,十亿美元,一百亿美元。
这些数字像几块锋利的金属,被他一块一块摆到桌上。它们当然会割伤他,可如果摆放得足够精准,也会割断对方试图套在他身上的那根绳子。
Mark Reynolds合上文档。
FBI官员没有马上说话。
NSA那名男人垂下眼,似乎在重新梳理某条并不存在的通信路径。
David Klein终于开口,语气仍旧礼貌:“叶先生,你的意思是,这些交易都可以被市场判断解释。”
叶飞说:“不是所有人都会接受这个解释。”
他看向桌对面的人。
“但它可以解释。”
这就是今天的关键。
不是让所有人相信。
而是让怀疑无法越过证据那条线。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韦恩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比其他人更轻,却让整间会议室像忽然换了一种空气。
“Mr.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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