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w.”（帮我接NASA的人。现在。）

    门在身后合上。走廊里灯光明亮，地毯厚得吸掉了所有脚步声。叶飞和拉里并肩往前走。

    没有人说话。

    直到进入电梯，拉里才开口。

    “你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

    叶飞看着电梯门上模糊的倒影。

    “我预料到会有人捣乱。”

    “但没想到这么快？”

    叶飞道：“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直接。”

    拉里沉默了一下。

    “你想让我做什么？”

    叶飞没有回答。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一层层跳动。他忽然想起九年前，自己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互联网的力量时，并不是因为某个商业模式，也不是因为某家公司上市。

    而是因为信息第一次开始绕过旧的门。过去，门掌握在少数人手里。报纸，电视，银行，政府，交易所。门决定谁能进去，谁只能在外面等。

    Google改变的是信息的门。可权力的门还在别人手里。钱的门还在别人手里。

    今天，FBI只是把这个事实重新摆到了他面前。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拉里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窗外的天已经彻底暗了，远处城市灯火连成一片，象一张巨大的电路板。无数亮点同时闪铄，却没有一个知道自己正在被怎样的系统供电。

    拉里关上门。

    “现在可以说了。”

    叶飞站在窗边，没有坐。

    拉里也没有催。

    过了很久，叶飞才道：“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

    拉里问：“谁？”

    叶飞转过身。

    “Satoshi Nakato.”（中本聪）

    拉里微微皱眉。

    这个名字显然没有立即映射到一个清淅的人。

    “日本人？”

    “不一定。”

    “科学家？”

    “不一定。”

    “工程师？”

    “可能是。”

    拉里看着他。

    “你知道多少？”

    叶飞道：“很少。”

    拉里忽然笑了一下。

    “你让我用全世界最好的搜索系统，去找一个你几乎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叶飞也笑了一下。

    只是笑意很淡。

    “不是搜索系统。”

    他说。

    “是Google。”

    拉里的表情慢慢收住。

    叶飞望着他。

    “我要找他留下过的所有痕迹。论坛，邮件列表，密码学社区，开源码，论文，域名，服务器，任何语言，任何时区。”

    拉里沉默片刻。

    “他做了什么？”

    叶飞看向窗外。

    “现在还不清楚。”

    “那你为什么找他？”

    叶飞没有马上回答。

    城市灯火映在他的眼底，一点一点亮着，像某种尚未连成网络的星图。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道：

    “因为总有一天，钱也会学会绕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