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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邀请来做外围工作;马斯克嫌所有政府都慢,叶飞则在两个体系之间不断协调,象在修一座横跨太平洋的桥。
桥两端都有人修,也都有人担心对方先拆。
奥巴马没有频繁出现在项目现场,却始终没有真正离开这件事。白宫科技政策办公室开始定期接收普罗米修斯的阶段性报告,能源部把它纳入更正式的联合研究框架,中方也通过科技合作渠道逐步加大参与。
到2012年前后,普罗米修斯已经不再是一个私人资本资助的冒险项目,而变成了中美两国都不愿轻易放弃、也都不敢完全交给对方的政府合作项目。
叶飞仍然在桌上。这一点,比任何公开新闻都重要。
奥巴马对叶飞的信任,并不是从相信他的解释开始的,而是从看见他愿意接受规则开始的。一个只想拿走未来的人,不会主动要求一套也约束自己的规则。
差不多同样的时间,加州诊所也给叶飞打来电话。
医生的声音很温和。那种温和几乎是一种训练有素的职业能力,既不能让人觉得冷漠,也不能给人过多希望。
“这一次没有成功,”医生说,“但这很常见,不代表什么。你们的检查结果都很好,只是需要更多时间。”
叶飞握着手机,站在洛杉矶那栋房子的厨房里。后院的橡树已经比买下房子时高了一截,叶子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动。若澜坐在餐桌旁,手边放着一本没有翻完的书。她看见叶飞挂断电话,抬起眼。
“医生怎么说?”
叶飞走过去,把手机放到桌上。
“说还需要时间。”
若澜静了静,随后轻轻点头。
“那就再等等。”
她说得很平静。叶飞也点了点头,却没有接话。他忽然觉得,“时间”这两个字在别人嘴里总是轻的,轻得象一片纸;可落在他们这里,却一次比一次沉。
世界继续往前走。
普罗米修斯的火被制度接住以后,叶飞又把另一张网摆到了奥巴马面前。
中本聪仍然没有出现在任何会议室里。
他象一段不愿被注册的代码,留在网络深处,又在某个时间点逐渐淡出更显眼的讨论。叶飞尊重这一点。对于那个匿名网络,他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宣称自己参与过什么,也没有把它变成自己的功劳。
Bitcoin继续按它自己的方式向外生长,缓慢、粗糙、充满争议,却象一粒不肯被制度完全消化的种子。
真正被奥巴马采纳的,是叶飞后来提交的一份建议。
那份建议没有要求美国政府采用Bitcoin,也没有把加密货币直接推入金融系统。叶飞只是提出,美国金融清算体系可以参考区块链网络的底层架构和基础协议,在受监管金融机构之间创建分布式帐本式清算试点:多节点同步,增加冗馀备份、交易留痕,不可随意篡改,减少中心单点故障,让清算不再完全依赖一个脆弱而缓慢的中心。
奥巴马第一次听叶飞讲这个建议时,问的不是它能节省多少成本,也不是能带来多少创新。
他只问了一句:“If it fails, who is responsible?”
(如果它出错,谁负责?)
叶飞回答得很慢:“传统系统把责任交给中心。新的系统不能逃避责任,它只是把责任写进每一次可验证的记录里。”
奥巴马看着他,没有立刻表态。
过了一会儿,他说:“Then it needs rules before it needs aition.”
(那它在需要野心之前,先需要规则。)
叶飞点头:“Exactly.”
(正是如此。)
这不是一次普通建议被采纳的过程。
财政部、监管机构、部分银行和清算机构经历了长时间争论。有人认为这只是密码学圈子的技术玩具,有人担心它会削弱传统清算中心,有人害怕任何和“区块链”有关的东西都会天然带着反监管色彩。
可奥巴马最终还是推动了试点。不是因为他认为这套东西没有风险。恰恰相反,是因为叶飞从不把风险藏起来。他总是把风险、边界和规则一起摆上桌。对一个总统来说,这比任何漂亮愿景都更接近可信。
几年后,第一批受监管的分布式清算试点在极小范围内运行。它没有被公开包装成金融革命,也没有被媒体大肆报道。它只是进入了银行系统最不显眼、也最保守的渠道,替一部分机构间交易完成更快、更透明的确认。
很多普通人一生都不会知道这张网的存在。可在美国金融系统最深处,某些清算记录开始不再只属于一个中心。
那天,第一份试点报告送到白宫。
同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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