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的手机又响起来。

    这一次，是诊所。

    叶飞看着屏幕上的号码，心里忽然有一种很轻的预感。那预感并不剧烈，却象一根细针，准确地停在他胸口某个旧伤旁边。他接起电话。

    医生仍然很温和。

    “很抱歉，这一次也没有继续发育。”

    叶飞握着手机，很久没有说话。

    医生在那边又说了许多安慰的话：早期停育并不少见，原因可能很多，也许只是概率，也许和胚胎质量有关，也许下一次会不同。每一句都正确，每一句都有医学依据，每一句都象一盏灯，亮起来，又很快灭掉。

    叶飞挂断电话时，洛杉矶已经入夜。

    远处城市的灯光隔着窗子浮在黑暗里。若澜从楼上走出来，看见叶飞站在那里。

    她没有问太急。只是轻声道：“电话？”

    叶飞点了点头。“恩。”

    她扶着栏杆，望着他。

    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雨声在窗外落着，远处看不见的城市仍然照常运行。白宫里的清算试点报告大概已经被放进某个文档夹，洛杉矶基地里的普罗透斯数据也正被安德鲁反复检查。世界好象仍然在向前，甚至向着叶飞想要的方向前进。

    可在这栋房子的楼梯之间，有一个更小、更轻，也更无法弥补的未来，又一次停在了他们够不到的地方。

    叶飞终于低声道：“这一次也没有。”

    若澜垂下眼，手指在栏杆上轻轻收紧。

    过了一会儿，她点点头。

    “我知道了。”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哭，也没有问为什么。

    叶飞站在楼梯下，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有时很奇怪。

    有些本不该发生的事，发生了。

    有些本该来到的人，却始终没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