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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点了点头。
“继续。”
“Blue states, red states, we are the United States of Arica.(红色州、蓝色州,我们是美利坚合众国)”叶飞道。
“多美的句子,多么抚慰人心。可到了二〇一六年,红州与蓝州之间,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政治分歧了。身份、阶层、教育、地域、宗教、媒体,它们不再只是差异,而是在变成两种彼此完全无法翻译、甚至带着敌意的语言。你在任期内一直试图用理性、温和、程序和道德来弥合它们。可是很多时候,人们需要的不是更好的句子,而是更可靠、更有安全感的生活。”
奥巴马沉默地听着。
叶飞放缓语气,试图给这位即将落幕的英雄最后的体面:“总统先生,我并不是说这些都该由你负责。相反,我认为很多问题在你上任前就已经很深。你只是刚好站在裂缝开始扩大的位置上。你倾尽了八年的心血试图去按住它、延缓它、修补它。但很遗撼,板块漂移的力量,比一个美国总统所能动用的全部权力,还要大得多。”
奥巴马道:“所以你认为这次选举不是意外。”
“不是。”叶飞道,“它是结果。”
“结果。”奥巴马重复了一遍。
“是。”叶飞道,“这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一场愤怒。它只是终于找到了一张脸,一个声音,一个发泄口。”
奥巴马停下脚步。
他们已经走到草地另一侧。远处的安保人员也停了下来,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那你呢?”奥巴马问。
叶飞知道他问的不是政治观点。
而是他的下一步。
“我会尽量降低在美国的风险暴露。”叶飞道。
“已经开始了?”
“已经开始了。”
奥巴马看着他。
“普罗米修斯呢?”
“治理结构会调整。美方团队继续,中方团队继续,技术路线不因我个人位置变化而停摆。马斯克会留下,黄仁勋会留下,几个关键委员会会增加独立性。我不会把项目撤走,也撤不走。”
“区块链金融网络呢?”
“已经进入系统深处。它不再属于我,也不应该属于我。”
奥巴马轻轻点头。
“你比很多美国人更懂美国。”
叶飞淡淡地收回目光:“我只是更懂风险。”
奥巴马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This country y still honor your contracts, recognize your patents and need your projects. But need is not the sa as trust.
(这个国家也许仍会继续履行你的合同,承认你的专利,需要你的项目。但需要,绝不等于信任。)”
“我从来没有把国家需要误认为个人安全。”叶飞道。
奥巴马的眼神里掠过一点复杂的东西。
“我不能对你讲离开美国这种话。”
“你也不需要。”
“But if I were you,”奥巴马转过身,将手搭在叶飞的肩膀上,“I would not keep everything I care about within reach of a governnt I do not yet understand.
(但如果我是你。未来的政府我看不懂,我就不会把自己最在乎的一切放在它触手可及的地方。)”
叶飞的眼皮垂了垂,感受着肩头上那来自这颗星球上最高权力执掌者最后的善意。
“我明白。谢谢你,巴拉克。”
奥巴马重新迈步,叶飞跟上去。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急着说话。白宫草坪在脚下延伸,象一片被历史踩过无数次却仍然保持平整的绿地。叶飞忽然意识到,过去八年里,他在这里得到的从来不是安全。
他得到的是时间。
审查有期限,怀疑有边界,权力至少还愿意解释自己的程序。那不温暖,也不彻底,却足够让普罗米修斯活下来,让去中心网络进入制度,让他和若澜在加州有几年看似安稳的生活。
奥巴马似乎也在想同一件事。
他停在一棵树旁,抬头看了看已经稀疏的枝叶。
“I gave you ti, Mr. Ye.”他说,“Not safety. Ti.”
(我给你的不是安全,叶先生。是时间。)
叶飞静静地看着这位即将走入落幕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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