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也圈着她腰身的手一颤，喉间发紧，嗓音沙哑干涩，“宝贝，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她不抗拒他了么？

    不怕他。

    不抵触他的触碰了吗？

    甚至主动坐到他怀里。

    沈岁安被他一问，立马就垂下眼眸，视线落在他脖颈的衣领上，看不清是什么颜色，好像是黑色的。

    问什么问。

    要亲就亲。

    她怕自己好不容易积攒地勇气，马上就用光了。

    不等他再开口。

    沈岁安主动凑上前，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他微凉的唇角。

    吻过后，她鼻尖轻轻蹭着他的下颚，带着娇嗔的气音，颤声质问：“你到底亲不亲？”

    浅浅软软的触碰，一触即走。

    却瞬间点燃沉寂整夜整夜的陈知也。

    陈知也缓缓抬手，力道轻柔地扣住她的后脑勺，像捧着一碰就碎的泡沫，温柔地回吻上来。

    这个吻没有半分强势掠夺。

    只有绵长的缠绵与珍重地试探，动作温柔到极致。

    沈岁安软在他怀里，直到有些呼吸不过来，才轻声制止：“好了。”

    陈知也乖得很。

    立马停下。

    只是还抱着人，埋在她颈间，一遍遍嗅着她的气息，一遍遍喊：“宝宝，宝宝。”

    太紧了。

    沈岁安还是有些呼吸不上来。

    她攥紧陈知也腰侧的衣服，将心底冒出的，不合时宜地惊惧压下去。

    深呼吸。

    转移注意力。

    找回自己的声音，“陈知也。”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

    沈岁安：“我想喝一口酒。”

    喝得微醺，应该就能好好被他抱着了。

    陈知也抱着她的动作一顿。

    沈岁安追问：“不行吗？就喝一口，不会有事的。”

    “你可以喂我喝。”

    黑暗中，男人的眸光微闪。

    他今天晚上被纵容太多次了，以前陈知也不知道什么是心软的神，现在知道了。

    “好。”

    陈知也从她身上起来，拿起桌面的酒瓶，仰头灌了一口。

    随后捏起沈岁安的下巴，精准地吻上她柔软的唇。

    “唔……”

    辛辣的酒液渡过来时，沈岁安还是有些不适应，呛得她蹙起眉头，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很快就没了。

    很少的一口。

    沈岁安不满地皱眉。

    “太少了。”

    陈知也：“宝宝，这酒很烈。”

    沈岁安非常固执：“不行，少。”

    “好。”

    陈知也再次仰头，这次是很大的一口，随后将瓶子丢至桌面。

    扣紧她的后脑勺，微微收力。

    再度贴上沈岁安的唇瓣。

    齿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这回渡过来的酒比刚才汹涌许多，辛辣的酒水源源不断淌进口中，她下意识地吞咽。

    陈知也没有第一时间放开她。

    他放肆地允住她的唇舌，趁机深吻。

    沈岁安有些晕乎乎，不知是被陈知也吻到窒息，还是酒劲上头。

    许久之后。

    陈知也终于舍得停下。

    她靠着他胸膛大口大口的平复呼吸。

    男人的手臂还横在她的后腰，隔着层薄薄的布料，滚烫的温度传来，让她头脑愈发晕乎。

    沈岁安指尖软软地抵在他胸口，终于问出那句。

    “跟我说说你的以前好吗？”

    陈知也瞬间从温情中抽离，人一僵，脊背绷得发紧，嗓音发闷，原本托着她的力道都松了半分。

    “你不是上网搜索过了吗。”

    沈岁安：“嗯。”

    陈知也苦笑：“网上都是怎么说我的？”

    肯定没好话。

    “他们说你天性阴戾，无共情的冷血动物，是活在暗处，见不得光毫无底线的魔鬼，说你是彻头彻尾的阴狠掌权者。”

    “他们还说你纵容手下肆意行事，杀伐无忌。”

    沈岁安回忆着她搜索到的那些词条。

    有多少是真的。

    有多少是模棱两可，捕风捉影的。

    她想听他亲口说。

    陈知也轻呵一声，眼底翻腾着自嘲：“他们说的也没错。”

    沈岁安有点醉了。

    直起身，抬起一双透亮地眸子看着他，执拗地说：“他们说的不算，我要听你说。”

    “真要听？”

    沈岁安重重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