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第35章 社稷之任
斜谷棧道。
下方河道濁流滾滾,濤聲隆隆,足以讓所有踏上棧道的人望之生畏,聞之膽寒。
趙雲親自率領漢軍後部押陣撤退,與大魏名將張遼之子張虎所領的魏軍前部,在棧道上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每當漢軍後部欲破壞棧道時,魏軍便開始不管不顧往前衝,又或是箭矢齊發,不給漢軍破壞棧道的時間。
但不論是交戰中的哪一方,此刻都主動遠離了棧道邊緣低矮簡陋的木欄,生怕一個腳滑就掉入峭壁下的百丈懸崖。
於是本就最多隻能同時容五六人並肩而過的狹窄棧道,此刻漢魏雙方几乎都是隻有三四人頂在最前排。
所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便是如此了。
但棧道也不都是如此狹窄。
就比如前些時日,趙統在棧道上建關而守的地方,便是一處平坦寬闊的緩坡。
當劉禪來到此處,趙統所建關卡旁已豎起了數根木樁,上頭掛上了幾十個血淋淋的腦袋,也就是所謂“梟首”的字面意思。
而關卡正中間,居然還有一杆高樁,掛在上頭的,赫然是一名劉禪印象頗深的校尉與兩名軍司馬的首級與印信。
至於為何印象頗深?
那日眾校尉司馬在校場高喊口號,說要為陛下效死的時候,站在高處的劉禪可是把那些連演都不願意演,一看就言不由衷的人都記在了小本本上。
想不到這才短短幾日,就以這種形式與他們見上了面。
劉禪只能默默把小本本上的名字刪除幾個。
“陛下,這些人無令擅撤,強行闖關,臣以陛下所付尚方斬馬劍斬之。”趙統身上臉上都是血,說話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劉禪再往旁邊看去,與趙統一同負責守關的將士身上或多或少也負了傷,一看便知是與強行闖關的潰軍發生過戰鬥了。
“做得好!”劉禪再次鼓勵地拍了拍趙統胳膊,“這幾日可曾有人試圖從斜谷棧道外出?”
“稟陛下,半個也無!”趙統說著便將腰間斬馬劍解下向前遞去。
劉禪卻是推了回去:“此劍當賜有功之臣。”
那位取名為統的小趙將軍,聞聽此言時終於振奮。
劉禪卻是忽然一嘆:“彼時,除了趙老將軍與小趙將軍,說實話朕誰也不敢輕信。
“小趙將軍在棧道上這幾日,應也發現了河中變化吧?”
趙統先是一滯,其後用力頷首。
他在棧道上,對於下面這條河到底發生了什麼當然一清二楚。
事實上,在這位陛下到達軍營的第二天,便開始有不知是漢中還是赤岸的幾千民夫在他父親的督領下出現在後方棧道上,之後全部緣梯攀下河道,鑿山取土,攔水築壩。
他當時立馬便想到了四百年前韓信斬龍且故事,以為這就是這位陛下的破敵之策。
然而讓他驚奇詫異的事很快便接連發生。
只具雛形的水壩,其上游本來清澈的水流,開始莫名其妙變得渾濁。
而水壩影響不到的更遠處的上游河道,本來四五尺深的水位莫名其妙地慢慢下降,最後降了幾乎一半,使得靠近兩山的卵石河床裸露出來。
又過了五日,就在後方那座水壩基本築好之後,斜水上游流下的水又慢慢變得清澈起來。
同時,那座大壩無法影響到的更上游河道,水位也基本恢復了原來深湣?
在箕谷與斜谷呆了三年多的趙統又不是蠢豬,如何還不明白這位陛下的破敵之策究竟是什麼?
建底下那座堤壩擊敵半渡,當然是真,只可惜曹軍謹慎,並不上當罷了。
可除此之外,藉此堤壩來掩蓋斜谷內其他大壩所產生的濁流與水位的下降,同樣是真。
趙統不知道斜谷裡的大壩到底能攔多少水,也不知道斜谷裡的大壩決堤之後造成的聲勢會不會有此刻河道中水勢這般洶湧。
但他明確地知道,斜谷每年在六七月的時候,只需半夜暴雨便會引來極其駭人的山洪!
而斜谷西高東低,山洪順著山勢奔湧到斜谷棧道的起點石門時,相距不過五十步的南北兩山驟然相逼!
山洪被阻於此,則水位驟然升高,水流驟然加快,以至於斜谷盡頭長近十里的寬闊谷地,會被困頓於彼處的洪水變成一片滿是洶湧濁流的汪洋!
每年到了六七月,石門附近數里棧道都會被暴雨後的山洪沖毀,等到了九月才又安排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