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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回答他的是刀鋒槍影,還有由魏延本部輕騎校尉馬勁所統衝殺回來的七八精騎。
五六十魏兵猝不及防之下,瞬間土崩瓦解,旋即死傷殆盡。
直到那匈奴司馬身中數槍被馬蹄踏進道旁髒雪爛泥裡,才看到那些暴起發難的魏人左右兩臂上,皆纏著一道絳赤布條。
事實上,魏延本來沒有穿魏軍衣甲打魏軍旗號作偽裝的打算,只想著一鼓作氣殺魏人一個措手不及。
但是前頭黑虎峪剝下的百來件魏軍衣甲不用白不用,適才正是靠著這幾十件魏人衣甲,漢軍輕輕鬆鬆便殺進了魏軍營寨,未遭什麼抵抗。
而隨著這幾十身著魏甲的漢軍在魏軍營中橫行無忌,肆意砍殺,魏軍陷入了敵我難辨的混亂境地。
炸營為何可怕?
其中一個不可忽視的原因,便是平日裡受了軍官或其他什麼人霸凌壓迫的軍卒,會趁這個時機有仇報仇有冤報冤,而霸凌欺壓的情形在封建軍隊裡再常見不過。
這種『你會殺我,我要殺你』的猜疑鏈一旦開始就停不下來,任何試圖集結的隊伍,都可能從自己背後捅來刀槍,任何穿著魏人衣甲靠近的袍澤都可能是索命之人。
前營的魏軍士卒瞬間陷入了極度的恐懼狂亂之中,不再敢相信任何友軍,甚至對遠處奔來試圖救援的小股同袍也刀槍相向。
此間營地各處都爆發了莫名其妙的混亂廝殺,怒吼、慘叫、咒罵之聲一時四起。
漢軍百餘騎在大將魏延、校尉馬勁的旗鼓指揮下時聚時散,靈活又兇猛地遊走、縱火、驅逐,將一股股潰兵趕向更混亂的區域,讓魏人在自相踐踏與猜忌屠戮中,散盡最後一點抵抗的勇氣。
這便是冷兵器時代了,大軍人數多少永遠只能做為參考,士兵的組織度、訓練度、裝備,以及戰場上的各種因素都會影響戰事走向。
如果人多管用,就不會出現十幾個騎兵追著兩三千步兵砍,三五個人俘虜一個營的事情了。
而於魏延而言,張遼那廝在白狼山於萬軍中陣斬踏頓,在合肥敢領著八百人衝孫權十萬大軍,他魏延面對不過一群烏合之眾,有何懼哉?他有十足的把握去豪賭一場,甚至說這場奇襲於他而言根本就不算豪賭,而是必贏之局。
負責在辟惡山東口把守這最外一營的魏軍校尉程讓,此刻正在稍遠些的中軍大帳溫酒用食。
待他聽到外面喧囂,只是眉頭微皺,自然沒有起身出帳,而是始終保持著一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名將風度,只當又是山上那夥蟊儋心不死的襲擾。
帳中兩名司馬幾員軍吏聽著外面的喧囂聲響越來越近,越來越吵,越來越不對勁,紛紛停杯投箸,終於有幾人再按捺不住,起身出帳去看。
“慌什麼?”
“不過些許毛傧律綌_營,又不是第一回了,傳令諸部,各自謹守崗位,驅散了便是,休要大驚小怪,亂我軍心!”
程讓鎮定自若,其人長得牛高馬大,素以勇力知名軍中,族中又有兵書史書傳家,自然知道要想成為名將應該如何擺姿態。
他從容就食,撫甕而飲,恰在此時,方才出帳探查的軍司馬幾乎連滾爬爬衝了回來:
“將軍不好了!”
“不是山伲∈恰鞘窨埽∈窨軞⑦M來了!”
“蜀寇?!”那程讓霍然站起,剛剛放回案上的酒壺頓時傾覆。
“蜀寇怎會在此?!
“盧氏呢?王基呢?!
“黑虎峪的幾處哨崗呢?!”
一連串疑問與巨大的荒謬感衝擊得他無法思考,他趕忙繞席而前,往帳門行去。
“不知……不知道啊!”那司馬在他身後語無倫次,“蜀衮T兵絳衣赤旗,正在營內橫衝直撞!”
“不要亂!”那程讓猛吸一氣,強自鎮定下來,“慌什麼!擂鼓聚兵,取我將旗來!”
其人喝罷,大步衝出帳篷,登上不遠處一座望樓,眼前景象卻是讓他心頭陡然一沉。
視線所及,已是一片混亂。
絳赤色衣甲的蜀騎在營帳間往來穿梭,不斷將無頭蒼蠅似的魏軍兵民衝散砍殺。
更讓他悚然而駭的是,營地處處都有穿著魏軍衣甲計程車卒,發狠似地砍殺另一撥魏軍士卒。
一眼望去,蜀軍似乎沒多少,反而是自己人在砍自己人更多,哪裡不知炸營之亂局已成?
“豎旗!擂鼓!”
“所有能動的,向我靠攏!聚到旗下!妄動者斬!衝擊本陣者,無論衣甲,皆視為蜀寇!”
誰都可以是蜀人,唯獨這面代表程氏,代表他程讓本人的將旗,不會是蜀人。
他翻下望樓,幾名親兵已將丈餘高的程字大旗豎起,不片刻,戰鼓咚咚作響。
驚慌失措的沒頭蒼蠅循著鼓聲,看到了本部校尉的旗幟,頓時拼命向這邊匯聚過來。
程讓身邊甲士迅速增加,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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