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著她拿得出手的愛，我在心裡總歸是有些虧欠的，便也暗自思忖著下次要帶給刺蝟小姐什麼禮物。同時，我牽起她的手，就這樣一路走過熟悉的校園，就像許許多多的情侶一樣，甚至和他們擦肩而過，最終抵達中央圖書館。

    這應該就是今天校園之行的終點...在答應申有娜帶她來學校的時候，我還真沒想到事情最終會是這樣的一個發展。當你走過一段路、從學生時代逐漸變成了一個社會世俗意義上的大人...這才會發現人和人的緣分是何其來之不易，錯過、分別、淡忘。

    好像很少會有人像申有娜這樣熱烈而直接的率先開口。

    而我呢？說真的，我好像從來不是一個會主動的人，捫心自問一下，或許是因為過去童年的經歷，又或許是因為現在處境的自卑...至少對今天這種事情從來不敢奢求，也從未主動。

    要說過今天的感受，我突然想起大學時讀過餘華老師的作品，現在回憶下，大概是這樣：

    “我在感情上的愚鈍就像是門窗緊閉的屋子，雖然有腳步在門前走過去又走過來，我也聽到了，可我覺得那是路過的腳步、那是走向別人的腳步。直到有一天，這個腳步停留在這裡，然後...”

    門鈴響了。

    .....

    中央圖書館在04年進行過一次徹底的翻新，所以我們也叫它中央新館。這兒總共有足足四層資料室、七層書庫。地下還有自習區和影印區...

    一樓，普通閱覽室。

    我帶著刺蝟小姐找了個比較隱秘的角落，落座之後，她起身拿來了幾本書，自顧自地讀著。在這也不好聊天說話，我乾脆也翻出電腦，戴上耳機，開始自學著課程。

    我們坐在同一側，不知道什麼時候，刺蝟小姐放下了手裡原本端著的書籍，也湊過來眼巴巴地看著我螢幕裡的網課，儘管好像看不太懂，但她還是時不時摸摸下巴做思考狀。

    倒是一時讓我多出來個學習搭子...只不過這個學習搭子漂亮的讓人分心。

    到最後，乾脆也看不下去，關掉電腦收了起來，摸摸刺蝟小姐的腦袋，在她迷茫的視線中，小聲告訴她我去找本書。

    閱覽室自然什麼書都有，翻找了找，在文學名著的區域翻出來了本安德烈紀德的窄門。

    文學和其他種類的書籍相比，是最沒有閱讀門檻的書...這本書剛好我一直聽說，還沒怎麼讀過。聽說是本對愛情描述的十分深刻的書籍。

    拿著書回到座位，我把翻頁的權利交給刺蝟小姐。

    她在桌下牽住我的手，我們一起看著這本書、昏沉著，她靠在我懷裡，臉在我肩膀上滑來滑去，似乎想要尋找一個更舒服的地方安放。只是惹得我的胳膊也有些癢。

    刺蝟小姐似乎迷糊起來，只剩下我繼續讀著、讀著...等到差不多十一點的時候...

    “走吧。”

    我輕聲說，幫她把那副有些滑稽的黑框眼鏡重新架回鼻梁上：“十一點了。”

    申有娜打了個哈欠，雖然看著有點不情願，但還是點點頭，緩緩整理整理自己的形象。

    並肩走出校園，上了車。

    白色的帕拉梅拉混入首爾深夜的車流中，一路上，申有娜都沒什麼精神。

    “歐巴，你知道什麼叫戒斷反應嗎？”她和我說：“相處的時候越開心，回去的時候反而會覺得空虛的。雖然這周我們依舊有那麼多的事情，但主動約我見面，說不定我會有時間。”

    “我其實沒那麼忙...”我看後視鏡的間隙也看看她：“只要你有時間，我一直有空。”

    她懶散地開口：

    “那我有時間的話給你發訊息。但我不會約你，要你先開口才行。”

    眼見著路程已經不遠，我說著：

    “我會先規劃好那一天我們要去做的事情，然後慎重、真盏匮埓涛o小姐。”

    到了JYP附近的路口，她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

    黑暗中，她湊過來，在我的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

    “到了家記得告訴我。”

    她的話落的輕，像是羽毛劃過心尖：“還有……歐巴，今天的課堂很有趣，晚飯很好吃，學校很好看，圖書館也很安靜。最重要的是...和你在一起，很好。”

    ……

    她的身影漸漸消失，我啟動車子，開啟返程的路。

    回到公寓，在外面停好車。緊接著，熄火，拔鑰匙。

    周圍的一切重新歸於寂靜。

    我坐在駕駛座上，抬頭看了一眼家的窗戶。那個視窗黑著燈。原本應該直接上樓，洗個熱水澡，然後安安穩穩地睡上一覺。

    但我卻沒有動。

    手握在車的門把手上停留了許久，最終，下了車，我沒有走向公寓樓，而是轉身走向了小區附近那條清湹男∠＿@兒兩側鋪著木棧道，種著柳樹。深夜裡，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