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微澜闻言低笑出声，垂眼抚摸着手心的旧伤痕，修长的腿不耐烦地踢开脚边碍事的书本，“顾家？既然是顾家的地盘，你又是哪位？”

    这句话像根锈钉无数次刺进程朝的耳朵里，他扶着课桌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过往无数个相似的场景在眼前闪回——家宴上宾客的试探，学校同学的揣测，每个异样的打量。就像淤青藏校服里面，总会在某个猝不及防的时刻暴露无疑。

    “我是谁不重要。”程朝歪头看向季微澜，“反正收拾你足够！”说完，他利落地直起腰，把整理好的书本“啪”地拍在讲台上。

    季微澜本不愿再纠缠，可听到那过于狂妄的话，还是忍不住停住了脚步，板鞋重重地磕在了门槛上。

    他拧着眉转身，正要甩出刻薄话，却看到程朝站在一片狼藉里，他正将打落的书本逐一归位。

    前排女生贴满卡通贴纸的作业本，被他轻轻捡起细心地蹭去灰尘；后排男生卷边的习题册，也被他压平折角，还不忘把夹在书里的便利贴塞回去。

    季微澜未出口的嘲讽，卡在了喉咙里。他撇了撇嘴，转身离开，故意用力踢开门口的粉笔头，心里暗骂道：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