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二十二章 容妃的身份  低调皇子,开局召唤内务府练习生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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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干走后,凝翠阁的院门轻轻合上。

    老嬷嬷将门闩插好,转身回了厢房。

    正厅里只剩下容妃和周瑛母子二人。

    桌上的残羹冷炙还没撤下,蛋花汤已经凉透了,汤面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油花。

    容妃站在门边目送那抹赭红色的龙袍消失在甬道尽头。

    脸上的温柔笑意像潮水般缓缓褪去,露出底下那张冷峻而沉静的面孔。

    她站了很久,久到夜风将她鬓角的碎发吹得微微散乱,久到廊下的宫灯被风吹灭了一盏。

    她转身走回正厅,周瑛正弯腰收拾碗筷,动作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下人的活计。

    他抬头看了母妃一眼,微微一怔。

    母妃此刻的眼神和方才在饭桌上判若两人。

    那不是他熟悉的温柔慈爱的目光,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冷冽如冰的审视。

    “母妃?”他试探着唤了一声。

    容妃没有应他,径直走到厅中那把旧木椅前坐下。

    她的坐姿依旧端庄,但那股温婉顺从的气质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人上者才有的沉稳与威严。

    她端着茶盏,用杯盖轻轻拨着浮茶,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冷意:“你父皇今日来,是好事。”

    “他说要给你安排实务,你便好好做,但有一点你要记住。”

    “他给你的,你可以要,他不给的,你不能抢,至少,不能明着抢。”

    周瑛放下手中的碗筷,直起身来看着母妃。

    他敏锐地察觉到,母妃这番话里有一个极细微的破绽。

    她用的是“他给你的”,而不是“你父皇给你的”。

    这个细微的称谓差异,在这深宫里生活了十六年的他不可能忽略。

    “母妃,您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儿臣?”

    容妃抬起眼看着他,目光中的冷冽缓缓收敛,重新浮上一层温柔的薄雾。

    但那层薄雾太薄了,遮不住底下翻涌的暗流。

    她将茶盏放下,站起身来走到周瑛面前,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领上那道细微的褶皱,声音轻柔得象在哼一首摇篮曲:“瑛儿,有些事,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

    “你只要知道,你从来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

    “有人在前头替你开路,也有人在暗处替你守着,你只管往前走,走好每一步,等到该知道的那一天,你自然会知道。”

    她松开手后退两步,脸上重新浮起温婉的笑意,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周瑛的错觉。

    周瑛站在原地目送母妃转身走进内室,那扇雕花木门在他面前缓缓合上。

    门缝里传出几声低低的咳嗽和衣衫窸窣的轻响,然后便归于沉寂。

    他站了很久,然后默默端起桌上的碗筷走进小厨房,卷起袖子就着冰冷的井水将碗筷洗干净,码放在木架上。

    他用布巾擦干手,推门走出凝翠阁。

    夜风从太液池的方向吹过来,裹着水草和荷花的清香,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疑云。

    他回头望了一眼母妃那扇透出昏黄灯光的窗棂。

    窗纸上映着一个端坐不动的侧影。

    那个侧影静得不象他认识的那个温柔慈爱的母妃,倒象一尊端坐于庙堂之上的石象。

    他转过身大步朝宫外走去。

    他今晚从海沙帮收到了上官金虹的最新情报,那条线已经铺了三个月,不能再拖了。

    不管母妃瞒着他什么,他都必须先把自己的事做好。

    只有拥有足够的权势和力量,才有资格去追问那些被藏起来的真相。

    容妃坐在内室的梳妆台前,从铜镜中看着儿子穿过甬道的身影渐渐远去。

    直到那扇宫门在他身后合上,她才缓缓收回目光。

    铜镜里映着一张保养得宜却掩不住眼角细纹的面孔。

    她抬手拔下发髻上的银簪,青丝如瀑般垂落肩头。

    她没有看镜中的自己,而是看着镜台角落里那只不起眼的乌木首饰盒。

    首饰盒上刻着一朵莲花。

    不是大周宫中惯用的牡丹纹样,而是一朵盛开的莲花。

    这种莲花纹样在大周宫廷里几乎绝迹,因为它是前朝大干皇室的族徽。

    她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朵莲花,指尖在花瓣的纹理上停了很久,然后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进来。”

    内室角落里一道暗门无声地滑开,一个老嬷嬷从暗门后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粗布宫装,满头白发,面容苍老得象是七八十岁的老妪。

    但那双从花白眉毛下露出的眼睛却清亮得惊人,没有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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