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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得比他预想的还快。
第二天晌午,城南芦苇荡的混江蛟刘横就听说了武当拳馆设擂的消息。
不是从街上听来的,而是他的巡哨在芦苇荡外围捡到了一封绑在箭杆上的信。
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大意是今日傍晚有镖局重货从运河经过,消息透得半遮半掩。
刘横将信纸翻来复去看了几遍,朝报信的喽罗咧嘴一笑:“有人想钓鱼,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货色,武当拳馆那几个老家伙,敢往老子的地盘伸爪子,嫌命长了。”
他不再理会那封信,起身走到水寨边沿,望着远处运河上渐渐西斜的日头。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身后的芦苇荡深处,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
殷梨亭从昨夜三更就摸进了芦苇荡。
他穿着夜行衣,脸用草汁涂得墨绿,趴在淤泥里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蚊子叮在脸上他不管,水蛭爬进袖口他掐死扔在一旁继续趴着。
从天黑趴到天亮,又从天亮趴到午后,把水寨的换岗时间、巡逻路线、暗哨位置摸得一清二楚。
刘横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前后两班之间有半盏茶的间隙。
寨中暗哨藏在木践道下方用芦苇遮掩。
刘横本人的卧房靠水而建,窗外便是运河,离其馀帮众的营房隔了百步。
他悄悄退出芦苇荡,蹚过半人高的淤泥。
在运河边洗净脸上的草汁,换上干净衣裳,大步流星地赶回拳馆。
“混江蛟刘横的底细摸清楚了。”殷梨亭进门时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
张松溪递给他一碗凉茶,他接过来一口气灌完。
把刘横手下约莫百来号人、两个副手是四品、刘横本人六品巅峰。
以及换岗时间和今夜丑时正刘横要亲自带人去运河劫一艘官船的消息一并说了。
宋远桥沉默片刻后说劫官船正好,我们去拿人,人赃并获。
他又转向刚从擂台上下来的俞莲舟:“莲舟,今日可还有馀力再战刘横?”
俞莲舟将长剑搁在石桌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淡淡说道:“打铁剑门用了五成力,打刘横,够了。”
殷梨亭一听要去扫水寨,立刻把茶碗搁下,说他的剑还没尽兴,正想去活动活动筋骨。
俞岱岩推着轮椅从后院缓缓而来,停在石桌前,将一本拳谱合上,说他不方便下水,在岸上接应。
张松溪将地图展开,指着芦苇荡北侧的一处土坡说这里有片桃林。
四通八达,离官道也近,岱岩在这里备好马匹和药箱,万一有人受伤可以立刻接应。
宋远桥将龙泉剑从墙上取下来挂在腰间,目光扫过四位师弟:“今夜扫水寨,首要目标是刘横。”
“抓活的,送到知府衙门,比带一具尸体回去值钱得多。”
“次要目标是官船上的赃物,那是物证,少一件知府都不好定罪。”
“梨亭探明岗哨分布,先拔暗哨,莲舟正面拿下刘横。”
“松溪、梨亭扫清水寨外围,凡是四品以上反抗的打到不能反抗为止。”
“我在水面策应,防止有人跳水逃走。”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俞岱岩,“岱岩,岸上接应,若有意外,发信号。”
俞岱岩微微颔首。
当夜丑时,城南芦苇荡西侧水面上无声地划过三艘小舟。
小舟上各站一人。
宋远桥负手立于船尾,灰白长袍在夜风中微微飘动,腰间龙泉剑尚未出鞘。
殷梨亭在另一条船上,长剑横在膝头。
张松溪站在第三条船上,腰间挂着一圈绳索。
三人如三支无声的箭,在夜色中悄然射入芦苇荡深处。
俞莲舟不在任何一条船上。
他选择独自一人摸黑蹚过半人高的淤泥,从水寨正面的暗哨盲区潜进去,这是最快也最危险的路。
泥里有水蛭,脚下是烂草,每一步都可能陷进去,但他走得很稳,呼吸压得极低,与夜色融为一体。
殷梨亭今夜是第二次潜入芦苇荡,他昨晚在淤泥里趴了几个时辰,早已将暗哨位置刻在脑子里。
他象一条泥鳅般在芦苇丛中无声穿行,每摸到一处暗哨便从背后悄无声息地靠近。
以剑柄精准击在颈后,哨兵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软软倒在泥滩上。
他一连拔掉水寨外围六处暗哨,将剩下的两个明哨位置传给张松溪。
张松溪从腰间解开绳索,借着夜风将绳圈精准地套在两个明哨所在的木桩上。
同时发力将两人拉下水,殷梨亭在水中以剑柄补击,两声闷响后芦苇荡重归寂静。
他朝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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