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六十五章 颍川陈氏  低调皇子,开局召唤内务府练习生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京城!

    户部!

    房玄龄在户部值房里接到那份拜帖时,正伏在案前核对今年江南道呈上来的赋税帐目。

    拜帖是用上等的澄心堂纸写的,纸质温润如玉,墨色沉凝如漆。

    帖子上只有寥寥数语,言辞客气却不卑不亢,末尾署着一个名字。

    名字下方压着一方小小的私印,印文是古篆。

    刻的是“颍川陈氏”四个字。

    他将拜帖翻来复去看了两遍,手指在“颍川陈氏”那方私印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颍川陈氏,这个姓氏在大周官场上并不显赫。

    朝堂上姓陈的官员寥寥无几,品级也都不高。

    但房玄龄在润州做了多年通判,又在前世的大唐官场沉浮了数十载。

    太知道这种“不显赫”意味着什么。

    大周立国三百年,明面上最风光的世家是宇文家、孔家、裴家这些活跃在朝堂上的顶级门阀。

    但在这些门阀之下,还有一些传承远比他们更加悠久的古老世家。

    这些世家不让自家子弟入朝为官,不争六部堂官之位,不抢内阁大学士之衔。

    却通过土地、财富、婚姻、师承、法门,编织了一张远比朝堂更加绵密而坚韧的权力网络。

    比如颍川陈氏。

    他们的祖先可以追朔到前朝大干的礼部尚书。

    大干复灭时陈氏率先向周太祖献了颍川三郡的户籍田册,为周太祖稳定中原立下了汗马功劳。

    作为回报,周太祖赐予陈氏“世袭罔替”的铁券,免其子孙赋税,许其自辟僚属。

    三百年下来,陈氏从未出过一任六部堂官。

    但颍川一郡的知府上任第一件事不是去巡抚衙门拜码头,而是去陈氏的祖宅递帖子。

    因为颍川的田有七成是陈氏的。

    颍川的书院是陈氏办的。

    颍川的官员有一半是陈氏资助过的学子。

    再比如荥阳郑氏。

    他们是天下文修法门的三大源头之一。

    郑氏先祖曾在大乾文宗朝担任国子监祭酒,遍注六经,开创了郑氏独有的“经学入品”法门。

    三百年下来,郑氏从未出过一任内阁大学士。

    但天下文官四品以上者,至少有上百人曾在郑氏门下听过课、受过点拨、读过郑氏注疏的经义。

    寒门士子读不到法门,这辈子就只能在三品文修上原地打转。

    而郑氏的书房里,光是不同路径的突破法门就藏了不下十种。

    还有范阳卢氏。

    这个家族与江湖势力深度绑定,拥有自己的商队和船队,掌控着从江南到京城的私盐信道。

    他们不争漕运,因为不屑。

    不争盐铁,因为不需要。

    私盐的利润本就比官盐高出数倍。

    卢氏在江湖上供养了十几个二三流门派,这些门派不参与江湖纷争,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卢氏的商路。

    地方官府追查私盐追到卢氏的商队,往往发现押运的护卫比官兵还多,兵器比官兵还精良。

    房玄龄将拜帖轻轻搁在案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缓缓敲打着。

    颍川陈氏,一个传承了数百年、在前朝大干复灭时都能全身而退的家族。

    绝不会无缘无故地请一个刚上任的户部侍郎喝茶。

    他们是在试探。

    试探他房玄龄是谁的人,试探陛下的纯臣能不能被拉拢。

    试探他这个从润州通判一跃而至户部侍郎的“寒门”,到底是真的干净,还是待价而沽。

    他将拜帖收好,站起身来整了整衣冠,对老仆说:“请回复陈老先生,说房某今晚准时赴约。”

    傍晚时分,房玄龄换了一身半旧的青色便袍。

    只带了一个随身老仆,乘了一顶不起眼的小轿,朝颍川陈氏在京城的别院而去。

    陈氏的祖宅在颍川,但这座别院却修得毫不含糊。

    坐落在城东永宁坊深处,门楣上悬着一块乌木匾额。

    上书“颍川别业”四个字。

    字体古朴端方,没有落款,但房玄龄一眼便认出那是前朝大乾文宗皇帝的御笔。

    能用前朝皇帝的御笔做匾额而不犯忌讳,这份殊荣大周立国以来只此一家。

    轿子在侧门前停下,管家早已恭候在门口,引他穿过数重院落,最后在一座临水的水榭前停下脚步。

    水榭四面皆是雕花木窗,窗外是一池春水,岸边种着几丛修竹,竹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将水榭里隐约传出的琴声衬得愈发清幽。

    房玄龄跨进水榭时,一眼便看见了坐在琴案后的老者。

    那老者约莫七十出头,须发皆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