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祁宸愣了下：“啊？啊，对，他就要走了嘛，我去送送。”

    南聿轻轻嗯了声，把最后一张卫生纸丢进垃圾桶，看着祁宸，无意识地舔了舔自己的犬齿：“你先下去吧，我整理一下衣服再走。”

    因为要走了，祁宸提前帮人把窗帘拉上了，现在屋里一片昏暗，看不太清南聿的表情，他也就没太多想，觉得自己先下去办完退房倒也没问题，便随性地挥了下手：“那我在门口等你。”

    南聿却没接话，等祁宸要关门了，才回了句：“好，等我五分钟。”

    房门“咔哒”关上，南聿却还站在原地。

    “季柯？为什么总是这个人？”

    原本也没什么的，但一想到这个人见过十几岁的祁宸，拥有过他都没见过的祁宸的青春岁月……

    他想知道祁宸的一切，最好是每一分每一秒，都属于他。

    许久，南聿才咬了下腮，用力砸向房门，发出声金属特有的闷响，在密闭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指骨处传来丝丝缕缕的刺痛，他用另一只手用力揉搓了几下那个地方，更加绵密的痛感袭来，南聿却舒了口气。

    疼痛对他来说只是换回理智的工具罢了，一点也不重要，只要能用正常的面貌出现在祁宸面前，就够了。

    他终于整理好眼镜，推门走了出去，却在电梯间愣住了。

    电梯门正开着，祁宸却还站在外面，一个长相和善的大爷在里面问道：“小伙子，你不进来可就晚了。”

    “您先走吧，我等我男，咳，我对象。”

    虽然看不见祁宸的脸，但仅凭这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南聿就能想象出来他的表情。

    大爷哈哈笑了两声：“哎呀，真是年轻啊，向我这个年纪可就干不来这事咯。”

    南聿等电梯门彻底合上才开口：“祁宸？”

    祁宸被吓了一跳：“哎我，你走路怎么还是没声啊！”

    “你不是去退房了？”

    “本来是想去的，但突然想起点事。”祁宸上前两步帮南聿理了下衣领，“比起这个，南聿你刚刚真的有在整理衣服吗？我怎么感觉和之前一样乱。”

    南聿下意识想掩盖下去，但看向祁宸的笑脸，却没说出口，只是停了几秒才开口：“抱歉。”

    祁宸道：“咱俩之间，说谢谢还可以，‘抱歉’就不用说了吧。”

    他顿了顿：“你想知道我和季柯聊了什么吗？”

    南聿默了默：“如果你不想说，我都可以。”

    祁宸：“你写日记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但，其实吧，具体聊的什么我都记不清了。无非是高中同学现在在干什么，在加点学习相关的，但他是学数学的，也没什么好聊的啦。”

    祁宸导出昨天的通话记录来，在南聿面前晃了晃：“耗子不到九点给我打电话去接你，我后面全被你震撼着呢，哪有功夫记住别人的事。昨天的事我到死也忘不了，但我保证记忆里只有你。”

    南聿似乎想搂上来，但终究克制住了，只是攥住了祁宸的胳膊：“……那你昨天说‘季柯那句话还真没说错’？”

    祁宸惊了下，仰头望天回忆了半天：“啊，我好像确实说过？因为季柯说我对恋爱毫无长进。”

    南聿眼神暗了下：“恋爱？”

    “不是不是，就高中的时候，他们都说有个人特别明显的喜欢我，但我死活没看出来……”祁宸左右看了看，趁没人，小心凑上去亲了下南聿，蜻蜓点水般触之即离，“你就是我初恋没错，放心吧男朋友。”

    他想了下，补充道：“我确实有不少朋友，但男朋友只有你一个。虽然第一次谈恋爱，但这个界限我还是分得清的。”

    南聿看着祁宸一如既往的明亮笑容，心中强压下的情绪终于渐渐消融，他动作轻缓地抱住了祁宸，得到了个更用力的回抱，终于开始无法控制自己：“你只是……我的。”

    祁宸感受着腰上越收越紧的手臂，却并不觉得难受，反倒是有些开心：“当然。不过相对的，你也是我的。”

    南聿终于低低地笑了出来，胸腔震动，身体却骤然放松了下来。

    回校路上，祁宸气急败坏地看着南聿发红的右手：“你怎么不干脆给我一拳？”

    南聿只是笑着：“不可能的。”

    祁宸无语道：“你还一天到晚说要把我绑起来，你再自己害自己，小心我先把你绑了！”

    “听你的。”

    “你听个屁！”

    17

    古人说人生有四大喜，虽然离这些还有点距离，但祁宸真心觉得他这经历也绝对不差，因而一回宿舍就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乐呵样子，看着群里铺天盖地的通知还忘不了哼歌，看得陈浩是直翻白眼。

    祁宸才懒得管旁人，却忘了还有个词——乐极生悲。

    连着好几天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