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17节  激情歲月:在北大荒漁獵的日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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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個屁!”

    “老子們還沒死呢!”

    “不就是缺糧?大不了開春我多跑幾趟山,豁出命去打獵,還能把你們娘倆餓死?”

    他媳婦一聽這話,眼淚掉得更兇了,站起來照著他胸口就是一頓捶。

    “你還敢進山?你還敢進山?”

    “春天進山多要命你不知道?”

    “建國以前那些年,屯子裡那些叔伯大爺,哪一回春天進山不是抬著人回來的?”

    “劉家老大,張家二叔,還有你三舅,哪個不是開春進山丟的命?”

    男人被捶得後退了一步,一把攥住媳婦的手腕。

    “那你說怎麼辦?”

    “讓大傢伙等著餓死?”

    這話一甩出來,場子裡一下就安靜了。

    哭聲斷斷續續小下去,但那股子絕望的勁頭反而更重了。

    特別是那些婦女。

    她們哭的不是眼前這幾垛糧食。

    她們哭的是往後的日子。

    糧食不夠吃,男人就得進山。

    開春進山打獵,在北大荒這地界,跟拿命賭沒什麼區別。

    建國前那些年,他們這邊年年都有人進山回不來。

    而這年頭,家裡男人要是沒了,女人帶著孩子,幾乎就是死路一條。

    一直到建國之後。

    他們公社開始集體出工捕魚,集體跟上面換公糧,他們才不需要在那個季節頻繁進山。

    所以她們哭。

    不是軟弱,是真的害怕。

    整個打穀場上恢粚由⒉婚_的死氣。

    趙有禮蹲在那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是書記,按理說這時候該站出來講兩句提氣的話。

    他張了張嘴,想說句什麼鼓勁的話。

    可是這一回,他也實在編不出來了。

    因為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他能做的就是到時候帶人進山儘量少損失點人。

    就在這時候,一道很低沉的聲音從西邊傳過來。

    “嗡——!”

    悶在雪層底下似的,分辨不清到底是什麼。

    一個社員先抬起頭,手裡的冰鑹還舉著。

    “啥聲?”

    旁邊人豎著耳朵聽了聽,臉色一變。

    “不會是打雷吧?”

    “這他媽不會又要來大煙炮?”

    這句話比剛才的哭聲還管用。

    所有人手上動作全停了,刷地抬頭看天。

    道理很簡單,現在已經這樣了,要是再來一場暴風雪,就不是考慮明年開春怎麼過的問題了。

    今年冬天能不能熬過去都懸了,這種情況更加要命!

    不過天上乾乾淨淨的。

    夕陽掛在西邊,橘紅色的光鋪在雪面上。

    沒有云牆,沒有風頭,連空氣都是乾冷的。

    幾個上了年紀的老社員四處張望了一圈,搖頭。

    “這不是下雪的天。”

    “你看這天,通透著呢。”

    “風也沒有,哪來的大煙炮,我老漢一輩子也沒見過這種天能刮起來的。”

    “那是啥響?”

    沒人答話。

    趙有禮站起來,把棉帽的帽耳朵往上翻了翻,側過頭去。

    聲音越來越近了。

    不是雷。

    “突突突突——!”

    有節奏的,持續的,一下接一下,帶著金屬的沉悶感。

    趙有禮一下站直了。

    “是機器!”

    他這個書記雖然也是以前推選的,但是他畢竟是去縣裡開過會,在縣裡看到過這種東西。

    “是拖拉機!”

    “那種大鐵牛!”

    “我在縣裡看到過,是縣裡來人了!”

    這話一喊出去,打穀場裡像是被人點了一把火。

    所有人齊刷刷扭頭往西看。

    西邊那條土路早就被雪埋死了,白花花一片,看不出路在哪。

    但那個聲音確確實實是從那個方向來的,而且越來越大,越來越響,帶著一種橫衝直撞的蠻勁。

    下一刻,趙有禮先看到的是一面紅旗。

    在白茫茫的雪野裡,那塊紅布鮮亮得扎眼。

    緊跟著,紅旗底下拱出一個黑乎乎的鐵傢伙。

    不對——不是拱出來的。

    是推出來的。

    一塊鐵鏟子,寬得離譜,貼著地面往前頂。

    鏟刃切進積雪,雪層整片整片地被掀開,翻到兩邊去,露出下面黑褐色的凍土路面。

    鏟子過去的地方,道路就出來了。

    兩邊堆起一人多高的雪牆。

    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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