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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下決心,不管今後日子多苦多難,他一定得把這小丫頭好好養大,讓她有衣穿、有飯吃,再也不能受一點委屈。
“大哥不冷了,走,進屋吃兔子。”
“大哥,真有兔子?”
小姑娘驚訝得不行,四歲小姑娘也能到處跑了,當然知道兔子是什麼。
也知道兔子有多難抓。
小陳陽在身後與有榮焉一般,吸吸鼻涕,說著:
“那當然了,兩隻,那耳朵老長了,腿老有勁了。”
“肯定好吃!”
他說著,舌頭舔舔乾裂嘴唇,嘿嘿直笑。
陳晨帶著兩個小的,走到堂屋,麻袋往地上一扔,“嘭”,聽聲音就很明顯有貨。
林月芳和陳曉娟也聽到動靜,出來正看到陳晨從袋子裡掏出兩隻長耳草兔。
“小晨,真抓到了?還是兩隻,你行啊。”
大姐陳曉娟也喜笑顏開,兩隻兔子,配上棒子麵稀粥,能吃好幾天。
不過陳晨可沒想省著吃,兔子肉高蛋白、低脂肪,但不是很抗餓,只能用來過癮。
好幾個月沒沾肉腥,太缺肉了。
林月芳站在原地,眼睛直勾勾盯著地上的兔子,好半天沒回過神。
她往前挪了兩步,伸手輕輕碰了碰兔子的皮毛,確認是真的,這才轉頭看向陳晨,眼神里滿是驚訝,還有點說不出的動容。
“你這孩子...”林月芳的聲音有點發顫,抬手抹了下眼角。
“以前餓得頭撞牆,都不敢往林子裡多走一步,小時候被村西頭的二柱子欺負哭了,也只會躲回家抹眼淚,今兒個咋就這麼有能耐了?”
她是打心底裡覺得大兒子轉了性,以前那窩囊勁兒,哪有抓兔子的本事。
陳晨撓了撓頭,咧嘴笑了笑,沒多解釋。
這事兒說不清楚,只能含糊帶過:“餓急了,啥法子都能想出來。”
說完,他轉身去灶臺邊,從牆根兒拎出個豁了口的陶盆,又摸出家裡唯一的鐵器。
磨得發亮的菜刀。
刀刃還挺鋒利,就是木柄裂了道縫,用布條纏著。
“姐,幫我燒壺熱水,扒皮用。”
陳晨喊了一聲,就蹲在院子裡的石板上,開始處理兔子。
他先把兔子拎起來,找準脖頸處的口子,用菜刀劃開個小口放血,血滴進陶盆裡。
兔子血,能蒸熟吃,也能和麵做血糕。
當然,家裡沒有白麵...
小陳陽和小陳晴蹲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不害怕,只有期待。
放完血,他就著冰涼的井水,先把兔子外皮的泥汙擦乾淨。
然後從兔子胸口處下刀,輕輕劃開一道口子,順著縫,一刀劃到底,開膛破肚。
小心翼翼地把內臟掏出來,分門別類地擺開:心、肝、肺、腎都放在乾淨的碗裡,這些能吃。
還能給娘和弟妹補補。
腸子和苦膽則挑出來,扔到一邊的土灶裡。
這種野兔,什麼都吃,腸子裡細菌最多,還難洗,苦膽更是苦得沒法入口,只能扔了。
“哎,怎麼扔了,腸子能吃的。”
一邊的林月芳看得可惜,這時候啥玩意不能吃。
“娘,草兔腸子裡都是...髒東西,吃病了更麻煩。”陳晨沒說細菌,林月芳沒法理解,但一說吃病了,她立刻不反對了。
這個年代,農村生病,很容易死人的。
“唉,行吧,那你看著弄。”
陳晨如法炮製,兩隻兔子都開膛破肚,弄乾淨內臟,陳曉娟燒好熱水端來,往兔子身上澆了點,熱乎氣兒冒起來。
開始剝皮。
順著縫隙,沒多會兒,第一張兔皮就完整地剝了下來,鋪在地上,還帶著點溫熱的氣兒。
“這皮子留著,等開春找供銷社的人要點硝,硝制好了能做手套、縫帽子,冬天戴著手不凍。”
陳晨一邊說,一邊處理第二隻兔子,動作麻利得很。
兩隻兔子處理完,堂屋裡飄著點淡淡的血腥味,石板上擺著剝好的兔肉、一碗內臟,還有兩張完整的兔皮。
林月芳看著忙活的陳晨,眼眶又熱了。
只覺得這兒子,是真的長大了。
她也忘了問,兒子咋會這些玩意的...
不過問了也簡單,陳晨就說和老胡叔學的,老胡是村裡有名的獵手,每次村裡上山,都是老胡帶隊。
陳晨道:“小陽,找兩個又長又細的樹枝。”
兩人一路上撿了不少樹葉樹枝,放在土灶旁邊。
“好!”
陳陽在樹枝裡翻找、挑選,很快找到兩根合適的
小陳晴則是還盯著陳晨,不知道大哥要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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