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9节  1959:我的空間系不只種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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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京城不一樣。

    京城是橫平豎直的,街道寬闊,樓與樓之間留著大片的空地,一看就是帝都的樣子。

    津門不是,津門的房子擠,樓挨著樓,房貼著房,街巷窄而密,彎彎繞繞的,像是在一塊布上硬塞了太多針腳。

    出了火車站,風不一樣。

    京城的風是乾的,津門的風帶著潮氣,鹹絲絲的,從東邊海河的方向吹過來,鑽進領口裡涼颼颼的。

    陳晨站在廣場上四下打量了一圈。

    他上輩子來過津門,但那是幾十年後的津門,跟眼前完全不是一回事。

    街面上冷清得很。

    路兩邊的鋪面大多關著門,偶爾有一兩家國營飯店開著,玻璃窗上糊著水汽,裡面看不太清楚。

    行人不多,裹著棉业皖^走路的多,閒逛的少。供銷社的門口排著一小溜隊,大概是在等什麼憑票供應的東西。

    困難時期的尾巴還沒過去,津門也不例外。

    “走,先回家。”王子平拄著手杖,腳步不慢。

    兩人出了站,沿著大街往南走,拐了幾個彎,進了一條衚衕。

    衚衕兩邊是連片的民房,青磚灰瓦,門戶緊閉,看上去跟普通的居民區沒什麼兩樣。

    但陳晨注意到一個細節。

    經過一戶人家的時候,院牆裡面傳來沉悶的嘭嘭聲,節奏很勻,像是有人在打什麼重物。

    他意念一掃,牆裡面是個小院子,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正在打沙袋,拳頭裹著布條,一下一下地砸,身形矮壯,步法紮實。

    又走了幾十步,另一戶人家的院子裡,有人在練器械,一杆大槍挑刺點崩,槍頭劃破空氣的聲音嗖嗖地傳出來。

    從外面看,這條衚衕安安靜靜的,門口連個多餘的牌子都沒有。

    但藏在院牆後面的,全是練家子。

    王子平走在前面,也不回頭,像是對這些聲音早就習以為常了。

    走到衚衕盡頭,是一個不大的院子,青磚灰瓦,門楣上什麼都沒掛,漆皮剝落的木門半掩著。

    王子平推開院門,門軸吱呀一聲響了。

    院子不大,收拾得乾淨,正房三間,東西各一間廂房,院子中間有一棵石榴樹,葉子掉光了,枝丫上還掛著幾個乾癟的石榴沒摘。

    “爹!”

    正房的門簾子一掀,一個四五十歲的男人快步走出來。

    中等身材,面相跟王子平有五六分像,國字臉,眉毛濃黑,身板筆直,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棉遥_上是一雙千層底的布鞋。

    是王子平的兒子,王振海。

    王振海走到跟前,先叫了一聲爹,又看了看陳晨,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

    “這就是您說的那個徒弟?”

    “嗯,”王子平拍了拍陳晨的肩膀,“叫師兄。”

    陳晨趕緊叫了一聲:“師兄好。”

    王振海上下打量了他兩眼,點了點頭,臉色雖然看不出多熱情,但也不算冷淡。

    “進屋吧,飯菜熱著呢。”

    進了正房,屋裡比外面暖和得多,靠牆的爐子燒得旺,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一盤醬牛肉、一碟拌豆腐絲、一碗燉白菜、幾個雜糧窩頭,還有一壺酒。

    不算豐盛,但在這個年頭,能湊出這一桌已經不容易了。

    王子平一看到酒就樂了,坐下來先給自己倒了一碗。

    “振海,你師弟功夫練得不錯。”

    王振海坐在旁邊,給陳晨倒了杯水。

    “多大了?”

    “十七,快十八了。”陳晨接過水。

    王振海的眉毛動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十七歲能被父親帶在身邊出來走動,說明不是一般的看重。

    自己父親這個年紀還收弟子,肯定是當成關門弟子了。

    這年頭,關門弟子就是親兒子,只是這年齡差距有點大,讓他有點尷尬,按年紀他都能當陳晨的父親了。

    吃飯的時候,又來了兩個人。

    都是王子平的徒弟,在津門本地,接到王振海的信知道師父要回來,專門趕過來的。

    一個叫周鐵柱,四十出頭,膀大腰圓,滿臉橫肉,看著兇,但一開口笑嘻嘻的,說話津味十足,嘴皮子利索得很。

    他是練八極拳出身,後來拜在王子平門下學查拳,屬於半路入門的弟子。

    另一個叫孫敬亭,五十歲上下,瘦高個,話不多,但眼神極亮,手上的繭子比陳晨還厚。

    他是王子平的老徒弟,跟了三十多年,現在在家裡教幾個晚輩練拳,不收外人。

    兩個人見到王子平都是先規規矩矩地行禮,叫一聲師父。

    然後看到陳晨,周鐵柱眼睛一亮。

    “喲,這就是師父新收的小師弟?”

    他伸手捏了捏陳晨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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