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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晨躺在炕上,盯著房頂的木梁,半天沒有動。
“中醫這個東西,一百個病人就是一百種情況,沒有哪本書能把所有情況都寫全了。”
“所以中醫大成的人,沒有年輕的,因為這東西全靠經驗,讓我說脈搏怎麼跳動是喜脈,我也說不清,沒法表達。”
他想起師父說過的話,心裡有些興奮,自身好像和普通人不一樣。
再用意念集中,探索自身每一寸肌理,每一條血管,幾乎能看清血液顆粒,彷彿顯微鏡!
“我這種情況...好像已經不需要靠看越涷灹耍窟@簡直比人體x光還恐怖了。”
陳晨有些興奮,也有些警覺,意念確實要小心,萬萬不能被人知曉。
第251章 正式拜師,能勝不能敗!
正日子。
天還沒亮透,王振海就起來了。
院子裡掃了一遍又一遍,青磚地面上一片落葉都沒有。
石榴樹底下襬了一張舊八仙桌,桌面擦得乾乾淨淨,鋪上一塊紅布當香案。
香爐是銅的,黑乎乎的,上面的花紋磨得快看不清了,但擦亮了還有幾分樣子。
兩根紅蠟燭,一碗清茶,一對紅帖擺在香案兩側。
周鐵柱也來了,幫著搬凳子、擺桌子,嘴上嘟嘟囔囔地數人頭。
“韓家兩個,楊家一個,馬家一個,趙家一個,李家兩個,劉家來不來不好說,霍家也不好說……加上咱們自己人,最少十五六個,最多二十出頭。”
“多擺兩個馬紮,”王振海把一條長凳搬到牆根底下,“有人來了沒座就坐馬紮。”
廚房裡孫敬亭在忙。
灶臺上兩口大鍋,一口燉著白菜豆腐粉條,一口蒸著雜糧窩頭,案板上切好了醬牛肉和豬肉,花生米還沒下鍋,等人到齊了再炒,兩隻雞拔了毛洗乾淨,一隻燉湯一隻紅燒。
這年頭能湊出這些已經不容易了。
陳晨在東廂房裡寫拜師帖。
紅紙鋪在桌上,毛筆蘸了墨,按照王振海昨天教的格式,一筆一畫地寫。
“弟子陳晨,河北易縣西高莊人氏,生於1944年3月18日,自幼仰慕武學,今蒙恩師王子平先生不棄,拜入門下學藝,願終身敬師如父,謹守門規,不忘師恩。”
“弟子陳晨敬呈。”
第一遍寫完,“恩”字的捺筆歪了,撕了重寫。
第二遍寫完,格式沒問題,“終”字寫得太大,跟前後不協調。
第三遍才滿意,小心地晾在桌上。
王子平一直在正房裡坐著,端著酒碗,不緊不慢地喝。
今天是他的主場,但看上去跟平時沒什麼兩樣,該喝酒喝酒,該歇著歇著。
辰時剛過,第一撥客人到了。
韓老爺子和韓冬。
老爺子穿了一身乾淨的深藍棉遥^髮梳得整齊,進門跟王子平抱拳問好,直接找位子坐了,老交情不用客套。
韓冬跟在後面,看到陳晨,點了點頭,跟上次不一樣,這回的點頭裡帶著幾分鄭重。
楊守義第二個到,大嗓門,一進門就嚷嚷。
“子平兄,今兒好日子啊!”
王子平笑了笑:“坐吧,茶還沒沏呢。”
“不急不急。”楊守義在韓老爺子旁邊坐下來,兩個老人互相點了點頭。
接著是馬長林,進門沒怎麼說話,叫了聲“王叔”,在角落找了個位子坐著喝茶,目光在院子裡轉了一圈,落在陳晨身上多看了兩眼。
院子裡的人漸漸多起來。
王子平的幾個老交情,早年間有來往的拳師,還有幾個輩分不算高但跟王振海關係不錯的中年人,陸陸續續到了。
坐下來喝茶的時候,有人壓低聲音跟旁邊的人嘀咕。
“這年頭擺這個陣仗,妥當嗎?”
“王老爺子的面子,誰敢說什麼。”
“話是這麼說……”
“兩桌家常菜,又沒大操大辦,怕什麼。”
嘀咕歸嘀咕,人既然來了,就說明王子平這面子夠硬。
這個年頭,練武的人都夾著尾巴過日子。
早年間那些江湖上的事,放在解放前是常事,放在現在是另一回事了。
在座的人裡頭,多少有幾個手上沾過舊賬的,平時恨不得把過去的事埋了不提,湊在一起本身就要掂量掂量。
但王子平開了口,帖子送到了,不來更不妥。
王子平在津門武林裡的輩分太高了,在座絕大多數人見了他都得叫一聲“王叔”或者“王老爺子”,哪怕年紀相差並不大。
劉寶成踩著點來的,不早不晚,剛好在儀式開始之前進了門,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進門叫了聲“王叔”,找了個靠邊的位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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