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3节  1959:我的空間系不只種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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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營業廳不大,進門一股漿糊味,牆上貼著郵政資費表,靠牆的條桌上擺著漿糊瓶和蘸水筆,筆桿上拴著線,怕人順手拿走。

    兩個視窗,左邊辦匯款,右邊賣郵票信封。

    左邊視窗前站著個老漢,正一個字一個字地核對匯款單,嘴裡念念叨叨。

    甄惜坐在右邊視窗裡,套著藍布套袖,低著頭整理一沓單據,手指頭捻得飛快,編譯業務不是一直有,她也會做一些別的事情。

    陳晨走到視窗跟前,自然看到甄惜了,一共兩個視窗,另一個視窗有人,他有些頭皮發麻。

    身後有人催促:“小夥子你辦不辦?”

    陳晨只能硬著頭皮上前,把聲音壓得一本正經。

    “同志,買五個信封,一版八分郵票。”

    甄惜抬起頭,看見是他,眼睛彎了一下,又繃住了。

    “公幹?”

    “出差,明早的車,去唐山。”

    “幾天?”

    “說不準,半個月上下。”

    甄惜從抽屜裡數出信封郵票,推出視窗。

    “三毛二。”

    陳晨掏錢的工夫,把那封信也遞了進去。

    “順道,這封信幫我寄了。”

    甄惜接過去,掃了一眼信封。

    手停了一下。

    收信人那行字,京城的地址,寫得清清楚楚,後面三個字,顧瀾收。

    她什麼都沒說,把信翻過來看了看封口嚴不嚴,在郵票上啪地蓋了個戳,回手丟進身後的郵袋裡。

    “京城的信,三天就到。”

    “……嗯。”

    “唐山遠,路上看好自己的東西。”甄惜低下頭,接著捻她的單據,“到了來個信,廠裡能收,家裡也能收。”

    “成。”

    “我說的是給你娘報平安。”

    陳晨咳了一聲:“知道了,回來給小雙帶唐山麻糖。”

    “你別慣著他。”

    她嘴上這麼說,嘴角彎了一下。

    陳晨拿著信封郵票出了郵局,日頭正毒,後脊梁潮了一片:“呼呼呼——!”

    喘兩口氣,快速往家裡走去。

    晚上,林月芳給他裝乾糧。

    貼餅子六個,鹹菜疙瘩切成條用油紙包了,又煮了四個雞蛋,全塞進挎包裡,挎包鼓得變了形。

    “娘,用不了這麼多,路上兩天就到了。”

    “窮家富路。”林月芳把挎包口的扣袢繫緊,“在外頭別省,該吃吃,該住住,廠裡給報銷的就花,聽見沒有。”

    “聽見了。”

    林月芳又拿過他那件褂子,翻出裡子,就著煤油燈縫了個暗口袋,針腳密密實實。

    “大錢擱這兒,外頭兜裡放零的,睡覺的時候褂子壓在枕頭底下。”

    “娘,我又不是頭回出門。”

    “頭回二回都一樣。”線頭咬斷,褂子疊好遞過來,“火車上人雜。”

    陳晴趴在桌邊上看著,下巴擱在胳膊上,仰起臉。

    “大哥,你去哪?”

    “去給廠裡買東西,坐大火車去。”

    “大火車有多大?”

    “比咱這屋子長,長好多節,一節挨著一節。”

    陳晴的眼睛睜圓了,想了想,說出正題。

    “給我帶糖。”

    “帶。”

    陳陽在一邊沒吭聲,等陳晴跑開了,才低聲說了一句:“哥,路上當心。”

    “放心吧,看好家。”

    夜裡,陳晨把介紹信、糧票這些都放到空間,糧食放在包裡,空間萬無一失,但不帶乾糧很奇怪,火車上人太多,從空間掏東西被看見就壞了。

    提包裡擱了兩件換洗衣裳,一條毛巾,一個搪瓷缸子,又把那本《歷代古錢圖說》和一本代數課本壓在了底下。

    路上長,閒著也是閒著。

    第二天天不亮陳晨就出門了。

    巷子裡黑著,只有鋼鐵廠方向的燈火亮著一片,早班的汽笛聲遠遠傳過來。

    他直接騎車子去省城了,他意念加持之下,速度和公車七拐八拐差不多,唯一就是有點費二八大槓。

    車胎都換了兩次了。

    檢票口的鐵欄杆鏽了,檢票的老頭睡眼惺忪,咔嚓一下,咔嚓一下。

    火車是慢車,逢站就停,車廂裡擠得轉不開身,過道里都站著人,行李架塞得滿滿當當,麻袋、網兜、鋪蓋卷,顫顫巍巍摞在頭頂上。

    車廂裡的味道很重,汗味、煙味、乾糧味混在一塊,窗戶開了條縫,風灌進來,吹散一點又聚攏一點。

    陳晨邭獠诲e,座靠窗。

    對面坐著個莊稼漢,四十來歲,黑紅臉膛,腳底下踩著兩條麻袋,從上車就沒挪過腳,眼睛時不時往車廂兩頭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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