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4节  1959:我的空間系不只種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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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方也理解,嘿嘿一笑:“耐火磚找對地方嘍。”

    老頭把煙一磕,來了精神,“馬家溝的磚,窯火硬,俺們礦上鍋爐房用的都是那的貨,比哪的都耐燒。”

    “大爺,您這一說我就有數了。”

    “有數啥呀,你頭一回去吧?”老頭嘿嘿一笑,缺了顆門牙,“唐山的道不好認,鐵道多,到處是岔線,走著走著就讓火車攔住了,一等等半天。記著,逛街上小山,吃飯認國營,棋子燒餅買兩個路上吃,麻糖給家裡娃捎二斤,酥脆掉渣,城裡孩子見了不要命。”

    “麻糖記下了,家裡還真有要的。”

    “你多大了,就出來跑採購?”

    “十八。”

    “十八?”老頭的菸袋鍋停在半道,重新打量了他一遍,“十八就給廠裡跑外,你們廠長好眼力。”

    “趕上了。”陳晨笑了笑,“廠子新建,缺人手。”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車進了津門站。

    站臺上一塊白底黑字的大站牌,月臺上推車的、扛包的、送站的,亂中有序。

    陳晨隔著玻璃看了一眼站牌,想到王子平,但現在公務在身,不好去看他老人家。

    車停了十來分鐘,又開。

    過了塘沽,窗外的地勢平下去,鹼地泛著白花花的一層,遠處有鹽坨,一座一座的,跟小山似的。

    車過蘆臺,天色暗下來。

    車身晃得厲害,頭頂行李架上一卷鋪蓋被顛得往外蹭,一下,又一下,眼瞅著探出半截,底下坐著個抱孩子的婦女,孩子在懷裡睡著了。

    陳晨眼皮都沒抬。

    意念過去,托住鋪蓋卷往裡一送,滾回了架子深處。

    車廂晃晃悠悠,沒人察覺,婦女低頭掖了掖孩子的襁褓。

    老頭的煙鍋滅了,靠著椅背打起呼嚕,呼嚕聲跟車輪的哐當聲混在一塊,對於他這種耳朵靈敏的人來說,很煎熬。

    夜裡九點多,唐山到了。

    出了站,空氣裡頭一股煤煙味,比易水縣的濃得多,嗆嗓子。

    站前廣場不大,地上一層薄薄的煤灰,掃帚印一道一道的。

    遠處黑黢黢的,星星點點亮著燈,分不清是礦區還是廠區,更遠的地方有一片紅光,一明一暗,像爐膛的火映在雲彩上。

    岔線上一列拉煤的貨車正在調頭,車皮撞在一起,哐啷哐啷連成一串,汽笛拉得很長。

    老頭出站前給他指了道:“順這條街往前,路東,國營旅社,掛牌子的,別走岔了。有事上開灤俺們礦上找人,提趙長貴,鍋爐房的都認得俺。”

    “哎,謝謝趙大爺。”

    街上沒什麼人了,路燈隔老遠一盞,燈底下飛著蛾子。

    旅社是棟二層的磚樓,門口一盞燈泡,玻璃門上貼著“國營第一旅社”的紅字,櫃檯裡坐著個女服務員,正在織毛衣。

    陳晨遞上介紹信。

    服務員放下毛衣活,驗了信,翻開登記簿,蘸水筆在墨水瓶裡蘸了蘸。

    “住幾天?”

    “半個月吧,先按十天登。”

    “二樓三號房,二人間,今晚就你一個。”鑰匙拍在櫃檯上,“押金兩塊,開水在走廊東頭,十點熄燈。”

    陳晨交了錢,拎起提包上了樓。

    樓梯踩上去咯吱響,房裡兩張木床,靠窗那張的褥子看著乾淨些,他把提包擱在床頭,推開窗戶透氣。

    窗外就是鐵道,一列貨車正過,車燈把鐵軌照出兩道亮線。

    陳晨就著走廊的開水把缸子涮了涮,灌了半缸子,坐在床沿上慢慢喝。

    十點整,走廊裡電閘啪的一聲,燈滅了。

    他摸黑把褂子疊好,壓在枕頭底下,躺下了。

    

    第276章 你早說要這批貨啊

    天剛亮,旅社走廊裡就有了動靜,鐵壺碰著暖瓶口,叮叮噹噹。

    陳晨洗了把臉,下樓把鑰匙押在櫃檯,出門找早點。

    國營食堂在街口,進門一股鹼面饅頭的熱氣,視窗排著隊,牆上小黑板寫著今天的供應,玉米粥二分,棋子燒餅五分一個,要糧票。

    他喝了碗粥,又買了倆棋子燒餅,油紙一包,揣進挎包。

    趙大爺說的,路上吃。

    跟視窗打飯的師傅問了道,去馬家溝,出城往東南,順著鐵道走,過兩個道口就到。

    第一個道口順順當當過去了。

    第二個道口,欄木放下來了。

    一列拉煤的貨車在岔線上調車,車頭哼哧哼哧地頂著車皮,往前頂一截,停了,又往回拽一截,又停了。

    看道口的是個老頭,搖著小紅旗,立在崗亭跟前,紋絲不動。

    “師傅,還得多大工夫?”

    “說不準,調車呢,少說半個鐘頭。”老頭頭也不回,“急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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