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71节  1959:我的空間系不只種田!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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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翻了兩頁,抬起頭。

    “六場?”

    “六場。”

    “題目全乎的?”

    “全乎的,數學的演算步驟也在。”

    顧瀾把本子舉起來,對著他揚了揚。

    “陳晨,你這腦子怎麼長的?”

    “吃山貨補的。”他道,“榛蘑,核桃,管長記性。”

    “糊弄鬼呢。”她低頭接著翻,嘴上不饒人,手上翻得仔細,“考完三天了,我默我自己那份,錯落了小一半,你這跟印出來的一樣……”

    翻到語文那頁,她停住了。

    作文題底下,一整篇日記,從頭到尾。

    “你連作文都默下來了?”

    “寫都寫了,默一遍不費事。”

    “念念。”

    “你先念你的。”

    顧瀾合上本子,想了想,還真唸了。

    她寫的是三月裡下鄉挖河泥。

    天不亮上堤,河泥凍著硬殼,一鍬下去先崩手一層碴。寫手上的繭子磨破了又長,寫收工的時候一人一個白薯,燙手,捧著不捨得吃。

    寫夜裡躺在鋪上,聽見河開化的聲音,咔啦一聲,又咔啦一聲。

    唸到白薯那段,她自己先笑了。

    “就寫到這兒,後頭的忘了。”

    “不用唸了,”陳晨道,“這篇能拿高分。”

    “憑什麼?”

    “憑那聲咔啦。”他道,“滿考場寫勞動的,寫出河開化的,不多。”

    顧瀾沒接話,把辮子從肩前甩到背後去了。

    “該你了。”

    陳晨把自己那篇唸了。

    五一那天在廠裡卸耐火磚,一車皮的磚,一塊一塊過手。寫手套磨穿了,白灰吃進指紋裡,洗三遍洗不淨。寫晌午食堂加菜,一勺肉蓋在高粱米上,全班組的人都不先動筷,等最年長的張師傅先動。

    她把兩個本子摞在一起,“能對的就三門,政治,語文,數學。我的歷史你別看,看了也白看。”

    “你的數學卷子我看看。”

    “文科卷簡單。”

    “簡單才好對。”

    對題從政治開始。

    大題小題一道一道過。兩人答案大面上一致,有兩道論述,各答各的路數,掰扯了半天,最後一人讓一步,算平手。

    語文的基礎題,她錯了一道注音,跺了一下腳。

    “這個字我考前還翻過字典!”

    “錯一道沒事。”

    “你錯幾道?”

    “……基礎題沒錯。”

    “陳晨。”

    “嗯?”

    “沒人喜歡你這樣的。”

    輪到數學,文理不同卷。

    她的卷子他從頭過到尾,十幾分鍾,拿她的鉛筆在本子邊上勾了幾個記號。

    “這道對,這道對,這道的第二問,你分類少討論了一種情況,得扣兩分。壓軸題思路對,最後一步算錯了數,可惜,步驟分能保住大半。”

    顧瀾湊過來看他勾的地方,看一處,眉頭松一分。

    “照你這麼算,我數學能上八十?”

    “八十往上。”

    “歷史我有底,語文你說能拿高分,政治平手……”她掰著指頭,掰完了,手按在本子上,壓著嗓子,“陳晨,我是不是穩了?”

    “穩了。”

    “你呢?”

    “我也穩。”

    “物理化學你自己說穩就穩了?死無對證。”

    陳晨把本子翻到物理那頁,推過去。

    “看得懂哪道,抽哪道。”

    顧瀾盯著看了半天,從頭翻到尾,又從尾翻到頭,末了把本子合上,還給他。

    “一個字都看不懂。”她道,“信你了。”

    湖對岸有動靜。

    一隊人從柳樹底下過,前頭的人舉著面小旗,後頭跟著二三十個,臂上都套著紅袖標,步子齊整,不說笑。

    釣魚的老頭抬眼看了看,又低下頭看他的浮漂。

    顧瀾的視線跟著隊伍走了一段,收回來。

    “最近街道上,這樣的隊伍多了。”她道,聲音放平了,“學習,開會,隔三差五。我信裡跟你提過。”

    “提過。”

    “我爹說,”她頓了頓,“讓我出去唸書,是對的。”

    陳晨沒接這個話頭。

    湖面上一隻蜻蜓點了三下水,飛走了。

    “對完了。”

    “就等信了。”

    “嗯,就等信了。”顧瀾把本子收回布袋,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柳葉,“走,帶你去個地方,來京城不去可惜。”

    “哪兒?”

    “琉璃廠。”

    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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