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走到醫療艙邊，用指節敲了敲艙壁。卡卡西聽到動靜就要坐起來行禮。

    “躺著。”林夜按住他肩膀，“你現在唯一的工作就是休息。眼睛的事灰太狼在弄。”

    卡卡西又躺回去，但林夜能感覺到這小子腦子裡還在想事。他太清楚了——卡卡西比誰都明白萬花筒的代價，每次用神威都是在透支雙眼。這次強開須佐能乎又搞威裝，兩隻眼睛的損傷已經不可逆了。這會兒肯定在琢磨：再用幾次是不是就該徹底瞎了。

    林夜沒跟他廢話，直接問灰太狼：“培育要多久？融合成功率多少？”

    “十五天，百分之九十八點七。”灰太狼轉過身，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金絲眼鏡，另一隻手還捏著半塊羊肉三明治，也分不清是早飯還是午飯，“不過有個問題——克隆的眼睛跟原裝基因完全一致，不會有老闆你說的那種新瞳術。”

    “不需要。”

    林夜在腦子裡把賬過了一遍。弊處很明顯：沒新能力，卡卡西的瞳術體系還是神威這套。但好處更實在——一雙擁有更強空間能力的永恆萬花筒，光這就夠了。空間為王，時間為尊。帶土單眼神威就能在忍界橫著走十幾年，卡卡西雙神威本來就是天花板級別的空間能力者，再疊上克隆眼的瞳力增幅，以後就算碰上天父級，只要對方沒封死空間機制，跑是肯定能跑掉的。

    林夜拍板：“十五天後手術。”轉頭看向卡卡西，“放心配合灰太狼治療，別瞎想。”

    卡卡西應了一聲，把體內查克拉往眼部經絡引過去。幾秒鐘後他緩緩睜開眼。兩隻眼睛的瞳孔同時收縮，急速旋轉著變了形狀。三稜飛鏢狀的猩紅圖案在瞳孔深處炸開，三條瞳線從邊緣蔓延出來，空氣裡響起極細的嗡鳴聲。醫療艙旁邊的金屬檯面上憑空裂開一道頭髮絲細的空間裂縫——光睜眼就有神威溢位來了。

    灰太狼從投影后面探出半個腦袋，鏡片反著光，嘴張了張又閉上，最後憋出一句：“……真好看。”

    卡卡西眨了下眼，裂縫應聲消失。他自己也愣了愣，低頭看看手，又摸了摸還纏著紗布的左眼。

    “感覺怎麼樣？”林夜問。

    “像往眼睛裡灌了冰鎮飲料，又涼又清醒。”卡卡西難得笑了一下，“比之前舒服多了。”

    “行了，閉上。等兩隻都換好再興奮。”林夜拍了拍艙壁，“手術完了之後你跟著老爹修行三個月。他對空間法則的理解比我們深，能幫上忙。”

    “明白。”

    灰太狼在旁邊平板上記下指令，順手把剩下的三明治塞嘴裡，腮幫子鼓得像倉鼠。

    這時候實驗室的門砰一聲被人撞開。大大怪和小小怪一前一後衝進來，臉上的表情就像被人當眾唸了國小日記。

    “司令！”大大怪舉著平板差點跪下，“求你了！讓格雷博士把那些影片刪了吧！”

    “什麼影片？”林夜挑眉。

    “就是格雷博士偷錄的我們執行任務！”小小怪雙手捂臉，腳趾頭在地板上瘋狂摳，“剛才我們看了一遍——”

    他指著平板上播放的畫面，聲音都在抖：“上次去斯塔克工業偷圖紙，我把咖啡潑保安頭上了，還跟人說‘對不起我是送外賣的’。我當時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你那算什麼！”大大怪搶過平板猛劃幾下，點開一個影片。畫面裡他扛著電磁炮打屍王，喊著“小小怪快給我裝彈”，下一秒電磁炮直接炸膛，人滿臉黑灰頭髮根根豎起，活像炸毛的公雞。

    “我們在實驗室裡也沒少幹蠢事。”大大怪又點開一個，畫面裡兩人在瓶瓶罐罐中間瞎轉悠，大大怪拿起一管綠色試劑湊鼻子跟前聞，下一秒臉直接被染成熒光綠。

    接著是訓練室的片段——一群無人機追著兩人滿屋子跑，大大怪一頭撞上泡沫牆整個人嵌進去，小小怪想去拉他，結果被另一臺機器人一張網兜住吊上天花板。

    “還有這個。”小小怪捂著臉點開最後一個影片——休息室裡，大大怪往沙發上一坐，咔嚓一聲把遙控器坐碎了，電視自動開機開始播兩人上次在食堂滑倒的錄影，旁邊三個清潔阿姨從頭看到尾。

    “現在腦子好使了，看這些什麼感覺？”灰太狼推了推眼鏡，一臉正經地問。

    “尷尬。”兩人異口同聲。

    灰太狼慢悠悠地說：“這是記錄你們成長曆程。再說了，這些可都是珍貴實戰資料，以後培訓新員工放給他們看，告訴他們犯錯誤會有什麼後果。”

    “我們可不想當什麼反面教材！”

    林夜看著這兩人想刨坑埋了自己的表情，沒忍住笑了一聲。特製版NZT-49的藥效雖然過了，但這倆的智商確實永久性恢復了一部分——從“負數天才”變成了起碼正常人水平。也正因為腦子好使了，回頭看以前的蠢事才會有這種想把記憶格式化的衝動。

    “行了。”林夜擺手，“內部伺服器上的影片我讓格雷刪了。”

    兩人還沒來得及高興，林夜又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