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隐瞒的地步。

    小虚虚在识海中不安地左冲右突，连声念叨：“主子，上回瞧见那老头，我就察觉他气机空虚，灵境圆满的根基几乎是强撑著的！眼下怕是真遇上大麻烦了，要不要我在太乙乾坤炉的废料里翻一翻，看能不能配出些应急的方子？”

    断界剑在丹田内出言讥嘲，锋芒毕露：“大限将至也未可知。扛不过天道衰劫，最终不过归于尘土。可那老鬼剑骨傲然，即便要陨，也绝不会躲在关里等死。他定然会将毕生剑意化作最后一道锋芒，铺在你脚下。”

    夙令妤没接茬。

    她脚步后撤两步。直接越过玄榜光门，身形一转，朝传功殿后方走去。

    “师妹，你这是去哪？”苏鹤渊站起身。

    “不打了。”

    夙令妤头也不回，声音不高，字字清晰：

    “我去太虚峰看师尊。”

    全场大哗。

    卫玄愣住。刘云飞张了张嘴。过万弟子面面相觑。

    准备了一个月的玄榜首战。宗门上下翘首以盼的惊世一幕。

    说不去，就不去？

    苏鹤渊快步走下主位，追至殿外无人的回廊处，在夙令妤身前横出一步拦下：

    “师妹留步！玄榜开启不易，宗门上下都盼着你。太师叔他确实在闭关，你贸然闯太虚峰，反倒搅扰了他的道心。”

    字字在理。句句恳切。落在寻常弟子耳中，挑不出半点毛病。

    夙令妤止步。

    她没接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双目直直对上苏鹤渊的视线，只问了一句：

    “掌门师兄，不必费心遮掩了。”

    “师尊，是否安好？”

    这句毫不退让的诘问砸下。

    苏鹤渊眼底掠过极度错愕，面上那副温和从容的面具应声碎裂。

    堂堂一宗之主，煞费苦心布下的局，竟被新入门的弟子一句话当面戳穿。

    不过半息，他强行压下眼角的抽动。

    脊背重新挺直。面容归于威严。独属于掌舵者的城府与气场再次罩落，将方才那一闪而逝的失态封死在回廊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