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人。

    三个字砸在石室里，比封印反冲还重。

    齐墨的手从阵盘上滑了一下。岑铸扛剑的姿势没变，但脚下的步子停死了。

    夙令妤看着五十三号格。

    黑色格框，没有灵光，没有气味。她的香气探进去，石沉大海。

    “活的还是死的？”她问。

    司钥女人锁链绷得极紧，颈间勒出深痕。她那双暗红眼瞳一直盯着那个方向，声音比之前低了不止一个调。

    “不知道。”

    “你是外库司钥，你不知道？”

    “它被封进去的时候，我还没被锁在这里。”司钥女人干裂的嘴唇抿了抿。“我在这根柱子上待了九千七百年。五十三号格的封印比我早。”

    夙令妤没有追问。

    她转身，走向第四十一格。

    铜印贴上去的那一刻，反冲力猛地拔高一截。星力灌入封印，被挤压、拧扭，再从铜印边缘弹回经脉。经脉壁上传来细密的刺痛，像有人拿绣花针顺着内壁一寸寸地刮。

    夙令妤手腕沉了沉，没退。

    封印裂开。

    格中是一卷云篆手札，字迹工整，墨色如新。

    她翻开首页，扫了两行，合上。

    “星主殿的炉法手札。”她递给沈夜辰。“配合你先前那块阵基残片，能还原天藏星库原始阵图的三成。”

    沈夜辰接过手札，指尖微颤。翻了两页，五指收紧。

    “这东西要是带回天机阁，方长老怕是要给你磕头。

    齐墨接话：“方长老那人，磕头太丢份了，顶多跪一下。”

    没人笑。

    因为夙令妤的右手已经在渗血了。

    第四十一格的反冲撕了她掌心一层薄皮。铜印边缘沁著红，星纹被血浸透，颜色深了两分。

    苏映寒走到她身侧，无声递出一方手帕。

    夙令妤接过，擦了掌心，把帕子叠好塞进袖中。

    “第四十七。”

    她走到那一格前。

    格框边缘有烧焦的痕迹，封印比之前厚了不止一倍。铜印贴上去后，星力灌入的速度骤降，像往枯井里倒水，灌多少吃多少，毫无回响。

    她咬紧后槽牙，硬推。

    天方位序中，水法则自动前移，替她分担了一部分反冲。寂灭法则在顶端压了一下，又缩回去。太一雏形的微光晃了晃，勉强稳住。

    封印碎裂。

    格中躺着一块手掌大的黑色晶石，表面光滑得不像天然矿物。

    夙令妤拿起来，放在鼻端。

    没有味道。

    她翻过晶石。背面有一个极浅的凹印，形状与星界碑上某道旧纹完全吻合。

    小虚虚在识海中叫唤起来，鼎盖拍得啪啪响：“殿心残片！主子，殿心残片！尊上说过的那个！”

    断界剑猛地一震：“确定？”

    “确定！这个凹印跟星界碑第七层旧纹一样！本鼎的眼光能错吗？”

    断界剑冷哼了一声，但没有反驳。ksjxsw.c!o/p>

    夙令妤将殿心残片收入最内层的储物袋，面上毫无波动。

    但她的心跳快了半拍。

    殿心残片。玄榜九十一层以上才可能出现的东西。枯荣说过，太一法则的真正来源就是殿心残片。

    一块不够。但多一块，就离唤醒烬白更近一步。

    “还剩几格要开？”岑铸问。

    “两格。”夙令妤道。“第六十二，第七十九。”

    岑铸瞅了眼她掌心渗出的血，又看了看远处高编号铜格散出的隐隐压迫感，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那句“要不换我来”。

    他心里清楚，铜印只认持钥者。

    第六十二格。

    封印已经厚到铜印灌入星力后要等足足六息才能撑开。夙令妤右臂绷成一条直线，星力从丹田拉出来灌进铜印的过程中，经脉壁承受着封印残余的层层碾压。

    六息。

    漫长得像六年。

    封印裂开的一刹，反冲回来的力道打得她整条右臂发麻，指节间的血渗进了袖口缝隙。

    格中是一枚拇指大的令牌碎片。碎片表面只剩半个字。

    “藏”。

    天藏的“藏”。

    她把碎片翻过来。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云篆，需要凑近才能辨认。

    “内库钥引，共三片。此为其一。”

    夙令妤攥紧碎片。

    司炉天傀说过，三日之内若补全星主殿遗钥，则开内库。

    遗钥不止总枢令上那道纹路。还需要钥引。

    三片。

    她手里有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