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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她见过的万古星天。更早、更原始的天穹。没有星宿排列,只有混沌初开时最原始的星光,一团一团悬浮在虚空中,还没有被命名。
画面一转。
一只手。纤细苍白。那只手抬起来,指尖点向最近的一团星光。星光在指尖裂开,化成漫天碎屑,落在一片寸草不生的大地上。碎屑入土的地方,破开了第一棵嫩芽。
画面又转。
烈焰。整个天穹在燃烧。大地龟裂,山川崩塌。那只手再度出现,握著一截白骨。白骨散出的光将烈焰一寸寸往回逼。
画面猛地拉远。
远到能看见整片天穹的全貌。烈焰撕开了天与地之间的裂口,漆黑、狰狞,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那只手将白骨高高举起。
骨上的光开始拉长。乳白的光越拉越长,越弯越深,末端收成锋刃。光与骨融在一起,化成了一柄弯弧巨镰。
镰身横贯半壁天穹。
弧度像弯月,刃口比弯月更薄。月只照人间,而这柄镰连天穹都能割开。
那只手握著巨镰的柄端,手腕翻转。
一镰落下。
没有声音。天穹上那道燃烧的裂口被镰刃从头到尾扫过,烈焰在刃锋经过的地方齐齐熄灭。裂口两侧的天幕像被缝合的皮肉,缓缓合拢,只在弥合之处留下一道极淡的弧形疤痕。
最后一幅画面。
一张脸。
极远,极模糊,隔着不知多少万年的光阴。五官看不清。只能看到那人站在一截断裂的石碑前,石碑上刻着的纹路,跟星界碑上的旧纹一模一样。
那人的眉心,有一枚极小的痕迹。
像月。又像镰。
画面碎了。
所有的光和色彩在同一刻消散。
夙令妤回过神。
她还站在石室中央。后背全是冷汗,脊椎里的暗金雷纹骨在嗡嗡作响。
“夙师姑!”苏映寒的声音很近。
“没事。”夙令妤抬手往眉心摸了一下。
指腹触到了一小片凸起。
是纹路。极浅,极细,长不过半寸,嵌在眉心正中偏上的位置。指腹来回摸了两遍,摸出了形状。
弧弯如月,尾尖如刃。
她收回手。
那截白骨在她体内。
融进了骨血之中,找不到痕迹,像从来就长在那里。
而那股脉搏也在。但与她自己的心跳不同的是,它的每一次跳动都在逐渐同步。
最初还有细微的错差,但在白骨完全嵌入眉心的一刹,两股节律合而为一。
现在,它们共鸣。
一个躯壳,一份生命律动。
识海中,星界碑最底层的旧纹亮了三道,旋即暗灭。小虚虚将鼎盖扣住。断界剑震颤两下,也沉默了。
夙令妤低头看自己的手。
掌心星主铜印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极细的金纹。金纹顺着铜印边缘蜿蜒,末端指向一个方向。
星陨高原。南脊。
司钥女人抬头,暗红的眼先盯着夙令妤眉心那枚新生的弯月痕迹,然后移到她的眼睛上。
“它认你了。”
夙令妤没回答。
脑海中那些画面还在残留。那只手。那截白骨。那柄横贯天穹的弧形巨镰。那张看不清的脸。那块刻着星界碑旧纹的断碑。
还有那人眉心的印记,跟她方才摸到的,一模一样。
“外库的事结了。”她收回目光。“去星陨高原。”
她转身往石室外走。
走到第三步时,掌心铜印上那道金纹跳了一下。很轻,很快。眉心那枚弧月痕迹同一刻微微发热。
两处共鸣,一颗心跳。
融合已成。
夙令妤走到石室门口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沙哑。
“持碑者。”
她停步。没回头。
司钥女人跪在铜柱旁,万象灵珠的七色流光裹着她枯败的躯体,将近万年未曾流转的气血一点一点推动起来。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像生锈的铁片在互相刮蹭。
“那一日他封完格子之后,在铜柱上站了很久。”
石室里没人出声。
“他说了一句话。我没听清全部。”
她停了几息。
那两团暗红的灯火盯着夙令妤的后背。
“只听到两个字。”
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万象灵珠流光在铜柱纹路中流淌的细响。
苏映寒和岑铸对视了一眼。齐墨张了张嘴,没问出口。
夙令妤站在门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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