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麻烦了。

    “走。”他说。

    四个人往外走。

    千夏被夹在中间，两条腿发软。她想回头看一眼火锅店的方向，但被单提兰挡住视线。

    “别回头。”单提兰说，“往前走。”

    阳光从商场大门照进来，离门口还有二十步。

    千夏深吸一口气。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但她知道一件事——

    今天之后，她的生活不会再跟以前一样了。

    刺啦！！！！！！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米风家的越野车从地库出口冲出来，没有减速，没有停顿。一脚地板油。发动机嘶吼着，车头猛地一昂，然后蹿了出去。

    几个送快递的躲闪不及，差点撞上。一个摔倒在地，包裹散了一地。

    另一个骂出声来——但刚骂一半，车已经冲出去五十米了。

    米风没有停下的意思。

    只见那辆车嗖一声穿过路口，消失在车流里。

    他们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见黑色的车身，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被其他车淹没。

    “米风！！！”

    索娅的声音从商场门口传来，尖锐，撕裂。

    她往前冲，被单提兰一把拽住。

    “公主！冷静点！！！！”

    索娅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她站在那儿，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着。

    多克已经把千夏护在身后，眼睛扫着四周。

    “走。”他说，“现在。”

    他们带着两个姑娘，快步离开。

    那辆明显超速、不断闯红灯的越野车上，日光已经无法照耀。

    身后的摩天大楼投下巨大的阴影，将车身笼罩在内。

    阳光在楼的那一边，这一边只剩下灰暗。

    米风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拨号。

    “晓哥，你和冰姐什么时候到？”

    电话那头有点嘈杂。陈晓的声音传来：“明天。我们今天还在——”

    “不重要。”米风打断他，“你俩当接线员比较方便。接巴郡刺史，镇抚司巴郡分管司——”

    “哔——”

    手机里传来刺耳的杂音。

    “信号弱，信号弱。”

    米风看了一眼屏幕。信号格在跳，一格，两格，然后归零。

    他抬头。

    后视镜里，一架小型无人机正跟着他。不高不低，不快不慢，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猛打方向盘，拐进一条小巷。无人机跟着拐进来。

    他又拐，又拐，又拐——无人机始终在。

    信号被屏蔽了。

    “草！！！！！！！！”

    米风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他继续拨号。拨索娅的，拨多克的，拨单提兰的。

    无一例外——忙音，忙音，忙音。

    对方猜到了。

    猜到了他会开车，猜到了他会打电话。现在他和谁联系都没用。

    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双手握住方向盘。

    眼睛看着前面的路，车速更快了。

    闯红灯，超速，逆行——交通规则全部碾过去。

    警备力量一定能发现他。一定会有人追上来。他等的就是这个。

    让他们追。让他们来。

    至于那个目的地……无论对方想干什么，敢对唐羽析动手——他们死定了。

    米风踩死油门。

    黑色的越野车在城市的阴影里穿梭，像一把出鞘的刀，从阴影当中飞驰而出，可光芒，已经不再能压住黑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