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也罢……”那个声音顿了顿，“安全起见，先把这边封锁了。”

    “是。”

    米风悄悄探出一点头，往楼梯方向看。

    四五个人。

    全部穿着灰黑色作战服，手里拿着手弩、砍刀、鱼叉。

    其中一个还背着一把弩枪——那种能连发的，箭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走在最前面的那人突然停住。

    “嗯？”

    他往米风这个方向看过来。

    米风立刻收回脑袋，屏住呼吸。

    心跳在耳朵里咚咚咚地响。

    “感觉看到蝙蝠了。”那人说。

    另一个声音笑了一下：“这地方还真有蝙蝠。别唠了，让雷公他们换班，我们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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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脚步声继续往下，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楼梯尽头。

    米风贴在墙上，等了一会，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他得先看见五楼里面的情况。

    就算唐羽析不在，他也不想闷头冲进去，撞见十几个彪形大汉站成一排等着他。

    正想着——

    猛的，他感觉右手抓着的窗沿松了。

    有人开窗！！！！

    哐当！

    窗户被推开，米风整个人往旁边一歪。他本能地松开左手，改抓旁边的排水管——指尖擦着铁锈滑了一下，最后还是扣住了。

    整个人悬在半空，右脚勉强踩在一根横着的栏杆上。

    “晚上真安静啊……嗯？”

    开窗的人探出脑袋，伸了个懒腰。

    下一秒，一个黑洞洞的枪口顶在他下巴上。

    米风斜着眼瞪他。

    另一只手还抓着排水管，双脚踩在栏杆上，他往船桥里看了一眼。

    黑黢黢的。

    只有报废的操作台上亮着一盏小灯，可能是那些人自己接的临时电源。

    米风扒着窗沿，直接翻进去。

    那人全程被枪指着，脖子梗着，一动不敢动。

    他和寸头一样纳闷——这小子手里怎么会有枪？？？

    米风站稳，枪口往前顶了顶，压低声音：“唐羽析呢？”

    “那、那个姑娘？”那人结巴了，“不在这……”

    “不是说关在这了吗！”

    “刚……刚转移走……”那人一边说，一边往某个方向指，“那……那边……舰长室。她刚刚在那，然后……刚被转移走。”

    “为什么我没看见？”

    “里面……里面也有楼梯……”

    米风咬着牙，拖着那人往舰长室走。

    门没关。

    他推开门，一眼就看见了——地上散落着那个熟悉的小皮包。

    空气里还有淡淡的香水味，是她身上的味道。

    米风握枪的手紧了紧。

    “人去哪了？”

    “会……会议室……”

    正说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咚、咚、咚——很沉，很快。

    是雷公。他上来换班了。

    米风四处一扫——没地方躲。他拖着那人闪进船长室，轻轻关上门。

    门闩落下的瞬间，外面传来开门声。

    刚好重叠。

    随后，船桥的灯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