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点了点头。

    “行。”孙哥干脆利落，“货在哪儿？我让人跟你去取。”

    余华指了指东边：“什刹海东沿那块儿，有个破船坞，鱼都搁在船坞底下用网兜养着呢，离这儿不远。我先去把鱼抬出来，那地儿您知道吧？最好能推俩板车过去。”

    孙哥冲姓黄的扬了扬下巴：“小黄，你找几个兄弟推俩车过去把鱼拉回来。”

    余华心里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事儿要是成了。往后这个晓市，他算是站住脚了。

    他弯腰收拾起摊位，把剩下的几条鲫鱼也装进麻袋，冲孙哥点了点头：“孙哥痛快，往后有货我还先找您。这还剩几条鲫鱼，您拿回去给孩子添个菜。”

    孙哥没接话，只是嗯了一声，转身往桥墩方向走去。

    当小弟的接过袋子，跟在了孙哥后面。

    姓黄的和余华定好见面位置，就回去找人拉板车了。

    而余华则是先行一步，准备到那边把鱼都放出来。

    等鱼搬完后，鸡都叫了。

    这么多鱼足足搬了六趟才搬完。但小弟们搬的很开心，因为他们知道自己大哥为人，这么多鱼，肯定会给自己分上一条的。

    这年头普通家庭每个月见点荤腥不难，但能这么奢侈地吃鱼，一年也没两回。

    小黄带着余华来到了孙哥家的胡同口处，叮嘱他：“你稍等会儿，孙哥一会儿就出来。”

    余华点了点头，又递了根烟给小黄。俩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等了七八分钟，胡同里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只见孙哥提了个布包，身后跟着两个小弟过来了。

    孙哥走到余华跟前，没多话，把布包递过来：“数数，二百六。”

    余华接过布包，没打开，精神力往里一扫就清楚了大致的数目。

    红五块、蓝二元、绿一元码得整整齐齐，足有一大沓子。他弯了弯眼睛，把布包直接揣进怀里，笑道：“孙哥痛快，我还能信不过您？不用数。”

    孙哥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算是笑了一下。

    余华没有急着走，而是又往孙哥跟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孙哥，跟您打听个事儿。我手里还有点黄货，不知道您这儿收不收？”

    孙哥眉头微微一挑，目光落在余华蒙着的脸上，停了两秒才开口：“黄货？什么成色的？”

    “老东西，祖上传下来的金饼，不大，掌心大小，大概七八钱重一块。”余华说著，手指比划了一下。

    “品相还行，有几块边缘有点磨损，但分量足。我想换点钱，急用。”

    孙哥沉吟了一下，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金饼这东西不比金条，要看成色看年份，还得找人化。你要是急着出手，我这边收倒是能收，但价不会给太高。”

    “孙哥能给到什么价？”余华问得直接。

    孙哥弹了弹烟灰：“市面上金价现在九十五左右一钱，但我收回来还要折腾，不能按这个价给你。你要是东西好，我给你按八十五算，不能再多了。”

    余华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一块金饼按七钱算，八十五一钱就是将近六百块。

    他手里有十二块金饼，即便只出两块，也能换来一千多块，足够支撑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采买了。比拿出去当古董卖稳妥得多，也快得多。

    “成，孙哥爽快。”余华干脆地点头。

    “不过我东西没带在身上，明晚这时候，我还在这儿等您，拿两块给您看看成色。您觉得行，咱们就成交。”

    孙哥把烟头摁灭在墙根底下：“行，明晚三点半，还在这儿。”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往后有鱼有货，都先找我。”

    余华笑着点了点头：“那是一定的，孙哥放心。但最近的话鱼可能不多了，那野塘子让我们捞的差不多了，等赶明了找了新塘口再麻烦孙哥。”

    说完他冲孙哥微微欠了欠身，转身沿着来路快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口的晨雾里。

    等走出百十步远，余华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左右看看没人，一闪身进了空间。

    他把那包钱拿出来，一张一张点了一遍。

    第一套和第二套分开，选了点第一套里品相好的留了起来，其他的他打算去银行兑了，换成第二套用。

    除去留出来的钱，现在手里能用的有七百多。加上要换的部分第一套钱，应该在850左右。

    他今儿打算先老老实实收皮子，跑跑路线。然后跟大家混熟了后，再从乡下收点麦子、红薯、土豆什么的。

    至于猪牛羊这些肉类，他身上的钱还是不太够。

    等那些金饼出了手，才能放开去收购，存上够家人两三年嚼谷的粮食。

    余华回到